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俯视蝼蚁般的漠然,以及深不见底的、纯粹的暴虐。
他缓缓转动脖颈,暗金色的瞳孔扫过被碎石半埋、生死不知的朱温,扫过远处僵硬的玄音。
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却让玄音感觉像是被无形的冰冷利刃穿透,灵魂都在颤抖。
黄巢的身体轻轻落回坑底,双脚触地。
他站得很稳,仿佛刚才的濒死重创从未发生。
暗金光芒在他体表缓缓流淌、隐没,最终完全收敛入体内。
坑中只剩下一个站立的、气息沉凝如渊的身影,以及一片狼藉的战场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微微偏头,目光最终定格在远处那柄插在地上、裂纹遍布的噬血刀上。
暗金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波动,如同冰封湖面下的一缕暗流。
玄音的心沉到了冰点。
这不是黄巢。
或者说,这不再是那个会因她的笛音而挣扎、会因愤怒而失控的黄巢。
她看着那双冰冷非人的眼睛,看着那柄哀鸣的噬血刀,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那柄刀里沉睡的东西,和此刻占据黄巢躯壳的存在,它们之间……在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