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迈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冷汗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的后背。
玄音靠着他,努力跟上步伐,尽量减轻他的负担,但她的呼吸明显越来越短促,身体也愈发沉重。
走了有些距离,前方那丝微弱的波动似乎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完全无法定位的游丝。
就在他们精神稍一松懈的瞬间,异变陡生!
脚下的“地面”毫无征兆地剧烈蠕动起来!
仿佛踩在了一头沉睡巨兽的背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下方拱起,将两人狠狠掀翻!
“小心!”
黄巢反应极快,在身体失衡的刹那,猛地将玄音往自己怀里一拉,同时身体扭转,用自己作为肉垫重重摔在蠕动的“地面”上。
后背撞击带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几乎在同时,他刚才站立的位置,一根巨大的、布满粘液的灰白色石笋状物体猛地破开柔软的“地面”刺出!
尖锐的顶端擦着黄巢的脚踝掠过,带起一股腥风。
那东西一击不中,又闪电般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不断蠕动收缩的孔洞和浓烈的腐败气味。
“什么东西!”
黄巢低吼,抱着玄音迅速翻滚,远离那个孔洞。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下若是被刺中,后果不堪设想。
他全身肌肉紧绷,残存的力量被强行调动起来,眼底黯淡的金色虫影因极致的警惕而微微闪烁。
玄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气息一窒。
她靠在黄巢怀里,一只手迅速探向腰间,却摸了个空。
那支残破的青玉笛在之前的坠落中已经不知所踪。
她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和凝重。
“地下……有活物。”
玄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气息……混杂,死气沉沉却又……充满恶意。”
她努力感知着周围的地面,试图捕捉那东西的动向。
但脚下的“地面”似乎整体都在缓慢地、令人不安地脉动着,如同活物的呼吸,干扰了她的判断。
“跟紧我,别离开我身后!”
黄巢沉声道。
他半蹲着,将玄音护在身后,如同受伤的猛虎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蠕动的黑暗。
他不再盲目前行,而是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得极轻,感知着脚下细微的动静。
那丝指引方向的微弱波动依旧存在,但在这充满杀机的环境下,前进变得步步惊心。
果然,没走出多远,左侧的“地面”再次无声地隆起!
这一次,黄巢提前感知到了那微弱的震动。
他猛地低喝一声,抱着玄音向右侧扑倒!
嗤!
两根比刚才更粗壮、带着分叉尖刺的灰白石笋破土而出,狠狠刺在他们前一瞬所在的位置!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石笋尖端滴落。
“走!”
黄巢看准空隙,拉起玄音就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猛冲!
他不再顾忌脚步轻重,只求以最快的速度脱离这片区域。
脚下的“地面”在他们狂奔下剧烈起伏,如同沸腾的泥沼,不断有新的石笋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险象环生。
黄巢凭借着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和对危险的野兽般直觉,在石笋的死亡丛林间左冲右突。
他或推或拽,用身体为玄音挡开擦身而过的攻击,手臂和后背又被尖锐的棱角划开新的血口。
玄音被他拉着,竭力跟上他的步伐,脸色惨白,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着痛楚。
亡命奔逃了一段,脚下的蠕动感终于减弱,那些致命的石笋不再出现。
两人靠在冰冷坚硬的、似乎是真正岩石的墙壁上,剧烈喘息。
黄巢感觉肺里像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玄音靠着他滑坐下去,捂着胸口,咳得撕心裂肺,嘴角又溢出血沫。
黄巢低头查看她的情况,借着……等等,光?
他猛地抬头。
就在前方不远,那指引他们方向的微弱波动源头,终于显现出了形态。
一点极其黯淡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微光,在浓郁的黑暗中顽强地亮着。
那光芒似乎是从岩壁上一道狭窄的缝隙中透出来的。
光芒虽然微弱得可怜,却像磁石般牢牢吸引着他们的目光,驱散了部分令人绝望的黑暗,带来一丝虚幻的暖意。
“光……出口?”
玄音的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