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沉重的无力感。
他猛地咬紧牙关,牙龈再次渗出血来,剧烈的刺痛刺激着麻木的神经。
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蚩尤血脉之力,不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对抗那无处不在的下坠引力,为了在身体的剧痛和空间的撕裂中,稳住自己的身形!
坠落的速度,在千钧一发之际,极其艰难地减缓了一丝。
身体依旧沉重如铅,剧痛撕扯着每一寸神经,但不再是完全失控的自由落体。
他像一块在狂风中勉强维持姿态的顽石,在混乱的能量乱流和不断坠落的巨大碎石间,极其狼狈地翻滚、闪避。
轰隆!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漆黑巨石,裹挟着崩裂空间的碎片,擦着他的肩膀呼啸砸落,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黄巢只来得及勉强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
碎石如同暴雨般砸落,每一块都蕴含着崩碎空间的恐怖力量。
他只能凭借那点微弱的血脉之力,在坠落中艰难地调整方向,寻找着相对安全的空隙。
每一次躲避都牵动着碎裂的骨骼和受损的内脏,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只有不断崩塌的黑暗和刺目的能量乱流。
那清冷的笛声并未消失,反而在混乱的轰鸣中显得更加清晰、更加执着。
它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黄巢残存的意志,指引着他在这末日般的崩塌中寻找一线生机。
笛音的韵律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虽然无法驱散他体内的剧痛和虚弱,却像清凉的泉水,不断浇灭着因剧痛和绝望而滋生的暴戾火苗,让他在濒死的挣扎中,维持着一丝岌岌可危的清醒。
“坚持……住……”黄巢在心中无声地嘶吼,是对自己,更是对那笛声的主人。
他死死盯住笛声传来的方向——那最初玄音倒下的地方。
那里已经被大片崩塌的穹顶碎石掩埋了大半,但笛音却顽强地从缝隙中透出。
他调整着下坠的方向,不顾一切地朝着那片废墟靠近。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次移动都带来钻心的痛楚,但他眼中那点微弱的金色虫影,却因为那笛声的存在而异常坚定。
越来越近了!
他甚至能看到那堆巨大碎石下方,似乎有一件熟悉的素白衣衫被压在缝隙边缘。
就在他拼尽全力,试图在坠落中靠近那片区域时,头顶上方,秘境崩塌的中心点,那本暗红书册彻底湮灭的地方,猛地向内塌缩!
一个漆黑的、散发出恐怖吸力的空间旋涡瞬间形成!
整个秘境的崩塌速度骤然加剧!
无数巨大的碎石、断裂的石柱、甚至空间本身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碎,疯狂地卷向那个黑洞!
一股无法抗拒的、比之前强横百倍的吸力猛地攫住了黄巢!
他刚刚稳住一丝的身形瞬间失控,整个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那股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拖拽着,身不由己地撞向那堆掩埋着玄音的废墟!
“不——!”
黄巢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片废墟越来越近,却是在吸力的拉扯下,以毁灭的姿态撞上去!
就在他的身体即将狠狠砸在乱石堆上,连同那废墟一起被卷入黑洞的前一刹那—— 噗!
一只苍白、纤细、沾染着尘土和暗红血污的手,猛地从那堆废墟的缝隙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五指张开,精准地、死死地抓住了黄巢在空中被吸力拉扯着、同样布满血污和伤痕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