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生!
“嗡——!”
一声尖锐刺耳的嗡鸣毫无预兆地响起,仿佛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脑海。
黄巢眼前一黑,头痛欲裂,脚步猛地顿住。
紧接着,谷口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中,骤然浮现出无数道纵横交错的青色光线,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将他和背上的玄音笼罩在内!
光线带着强大的斥力,不仅阻挡去路,更带着一股沛然的镇压之力,狠狠冲击在黄巢身上,同时,他手臂上那些暗金纹路仿佛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猛地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
“呃啊——!”
黄巢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护体玄气被强行激发,暗金色的光芒与青色光网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他双腿如同灌了铅,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钉在原地,寸步难行。
更糟糕的是,背后的玄音在这股镇压之力的冲击下,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呜咽,嘴角再次溢出缕缕黑血!
“玄音!”
黄巢目眦欲裂,强行扭身想护住她,动作却因光网的压制而迟缓僵硬。
“何方妖孽!
竟敢擅闯玄天宗禁地!”
一声清冷的厉喝如金石交击,从谷内传来。
伴随着喝声,三道青色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云雾中闪现,成品字形落在光网之外。
为首一人身着青色道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青光流转的长剑,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在黄巢身上,尤其是他手臂上那躁动不安、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金纹路上,眉头紧锁,充满了警惕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另外两人则手持青玉短笛,笛孔中隐隐有玄气流转,显然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黄巢咬紧牙关,压下喉头的腥甜。
他知道,这就是玄天宗的护山法阵和守卫弟子。
他强行稳住因对抗法阵和体内血脉冲突而颤抖的身体,抬起头,迎着那为首弟子冰冷审视的目光,嘶声道: “救人!
我带玄音回来……求见宗主!”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强行压制痛苦的扭曲。
但“玄音”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对面三名弟子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的目光瞬间从黄巢身上移开,齐刷刷聚焦在他背上那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气息奄奄的身影上。
“玄音师姐?
!”
持剑弟子失声惊呼,脸上冷峻的敌意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身后的两人也倒吸一口凉气,握笛的手都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光网内侧,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
来人一袭素白长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同蕴含星辰。
他并未看那三名弟子,目光先是落在黄巢背上昏迷的玄音身上,那深邃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随即,他的视线缓缓抬起,落在了黄巢的脸上,最后,定格在他那因血脉冲突和法阵压制而剧烈波动、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暗金手臂纹路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形的压力比那护山法阵更甚,无声地笼罩下来。
玄天宗主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看进黄巢灵魂最深处,看清那潜藏在血脉中的暴戾与不祥。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目光让黄巢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比冰魄更甚,仿佛自己所有的挣扎与秘密,都在这一眼下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