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也不再溢出新的黑血。
然而,黄巢自身的状况却在急剧恶化。
冰魄的寒气在他体内积累了太多,蚩尤血脉的抵抗也消耗了他巨大的元气。
暗金色的纹路在他裸露的手臂和胸膛上疯狂地扭曲、蔓延,颜色变得更深,隐隐透出一种暴戾的暗红,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冰冷的皮肤下奔流,与入侵的寒气进行着毁灭性的拉锯战。
每一次纹路的剧烈波动,都让黄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剧痛深入骨髓。
他眼底的金色虫影前所未有地清晰、活跃,疯狂地窜动着,散发出一种焦躁而凶戾的气息。
他的体温在诡异的冷热交替中忽高忽低,脸色时而惨白如霜,时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撕扯成两半。
一半是冰冷的麻木,思维迟钝,只想沉沉睡去;另一半却是狂暴的灼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冲动和嗜血的渴望。
这冰火交织的痛苦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他低头,看着玄音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掌心那微弱却持续的生命脉动。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撑住…”他对着昏迷中的女子低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我…陪你一起…撑住!”
冰魄的幽光映照着他因痛苦而扭曲却异常坚毅的脸庞,和他手臂上那不断挣扎、仿佛随时要破体而出的暗金纹路。
他咬紧牙关,承受着非人的煎熬,将冰魄更紧地悬在玄音心口之上。
寒气如针,刺入她的身体,也刺入他的灵魂。
玄音的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呼唤什么。
黄巢俯下身,耳朵贴近她的唇边,屏住呼吸。
“……师……父……”极其微弱的声音,带着无助的依赖。
黄巢的身体猛地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