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归宗之路
下的路终于变得平缓了些。

    雾气也略为稀薄,能隐约看到远处蜿蜒的官道轮廓。

    玄音心中稍定,但身体的疲惫已到了极限。

    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她只觉得背上的重量越来越沉,像一座山,压得她脊柱都在呻吟。

    双腿剧烈地颤抖,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靠着这点痛楚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

    不能倒在这里。

    终于,她的脚尖触到了相对平坦的泥土路。

    官道到了。

    玄音几乎是踉跄着扑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再也支撑不住,靠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

    汗水混着血污,在她脸上冲出道道污痕。

    她小心地将黄巢沉重的身体从背上解下,让他倚靠着树干。

    他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皮肤下的暗金纹路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玄音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拂开他额前被汗水浸透的乱发,指尖感受到那惊人的高热。

    她解下腰间的水囊,仰头灌了几口。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灼热和干渴。

    她又小心地掰开黄巢的嘴,往他嘴里滴了几滴水。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毫无反应。

    玄音看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水,默默收起。

    她撕下里衣相对干净的一角,沾了点水,仔细擦拭黄巢脸上和胸膛上的污垢和血渍。

    动作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断裂的肋骨更是让她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她需要喘息,哪怕片刻。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腰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玄音猛地睁开眼,手立刻按向腰间的青玉笛。

    笛身冰凉,那道细微的裂痕清晰可见。

    但此刻,裂痕深处,竟隐隐透出一点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青色微光,一闪而逝。

    玄音的心骤然缩紧。

    这不是笛子本身的灵光,更像是……某种共鸣?

    某种被遥远距离之外的同源力量所引动的微弱回应!

    她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死死盯向北方那连绵起伏、被厚重云雾笼罩的莽茫群山深处。

    玄天宗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