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似乎有极其短暂的凝滞。
他迅速低下头,掩去眼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他认出来了!
那股气息……那种隐藏在强大力量之下、正在缓慢侵蚀宿主的冰冷凶煞……绝不会错!
和他刀柄深处蛰伏的那一缕残魂,同根同源!
朱温退出大帐,走入营地的阴影中。
夜风吹拂,带来远处的刁斗声。
他脸上的恭敬和激昂早已褪去,只剩下深潭般的平静。
他独自走到营地边缘僻静处,缓缓摘下腰间的断刀“噬血”。
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沉重的刀柄,感受着其中那缕沉寂了许久的残魂,此刻正传递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
那悸动,带着贪婪,带着渴望,更带着一种面对同源强大存在时的……臣服与觊觎。
朱温的手指在刀柄上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抬起头,望向中军大帐那依旧明亮的灯火,眼神幽深如古井。
“原来如此……”他低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冰冷,“金甲神威?
呵……不过是个……盛放凶煞的容器罢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沉寂的噬血刀,刀柄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时机……”朱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夜风吹散,“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