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和随之而来的眩晕、刺痛。
他眼底的金色虫影越来越频繁地闪现,有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色。
玄音始终在旁,或冷眼旁观,或简短指点。
这日午后,演武场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嚣哭喊,打破了雨天的沉闷。
黄巢正竭力让一块磨盘大的铁砧悬浮,闻声心神一分,“轰隆”一声,铁砧重重砸落,震得地面一颤。
他烦躁地抹去额头的冷汗,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去看看。”
玄音淡淡道。
两人循声来到府邸侧门外的窄巷。
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被七八个手持刀枪的官兵驱赶着,哭嚎震天。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被官兵头目一脚踹倒,滚在泥水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布包裹。
“老东西!
敢私藏盐货?
活腻了!”
官兵头目狞笑着,抬脚就要往老者胸口踩去。
“军爷!
求求您!
那是给孙子换药的钱啊!
不是盐……”老者的哀求淹没在官兵的呵斥和周围百姓的哭声中。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黄巢头顶!
眼前这恃强凌弱的场景,与他科举落第时遭遇的冷眼鄙夷、与这乱世无数流民饿殍的惨状瞬间重叠!
胸中那股被玄音称为“金戈之息”的冰冷力量,在这强烈的愤怒刺激下,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惊醒!
“住手!”
黄巢的怒吼如同炸雷,盖过了所有喧嚣。
巷子里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惊住,纷纷转头看来。
官兵头目愣了一下,看清黄巢只是个穿着普通布衣的年轻人,顿时恼羞成怒:“哪来的野狗?
敢管军爷的事?
找死!”
他丢下老者,提着刀气势汹汹地朝黄巢走来。
黄巢眼中寒光暴涨,强烈的愤怒几乎冲垮了理智。
他根本顾不上玄音提醒的控制与代价,双臂猛地向两侧虚空一挥!
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出!
“嗡——!”
巷子两侧,所有金属之物同时发出尖锐的共鸣!
散落在墙角的几把锈蚀柴刀、百姓手中攥着的铜板、甚至官兵腰间悬挂的腰刀和铁质护心镜,都剧烈地抖动起来!
官兵头目腰间的佩刀猛地挣脱皮鞘的束缚,“锵啷”一声出鞘,刀尖调转,闪电般倒射而回!
刀柄狠狠撞在他的后腰上,撞得他一个趔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嚎。
几乎同时,他身后几名官兵的佩刀也挣脱束缚,如同有了生命,刀柄朝下,刀尖朝上,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落!
沉重的刀柄精准地砸在官兵们的脚背上、膝盖上!
“啊!
我的脚!”
“什么东西?
!”
“刀!
刀活了!”
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瞬间响起。
被砸中要害的官兵们抱着脚或膝盖滚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几个也被这诡异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惊恐地看着悬浮在空中的几把佩刀,刀尖正冷冷地对着他们。
“滚!”
黄巢的声音冰冷,带着金属摩擦的嘶哑,如同九幽寒风。
官兵们如蒙大赦,连滚带带,搀扶起倒地的同伴,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连掉在地上的腰刀都不敢捡。
窄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雨声和百姓们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他们看着黄巢,眼神从最初的惊恐茫然,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热的敬畏!
“神……神仙显灵了?”
有人喃喃道。
“是这位壮士!
是他救了咱们!”
“恩公!
恩公啊!”
百姓们纷纷跪倒在泥水里,朝着黄巢叩拜。
那被救下的老者挣扎着爬到黄巢脚边,老泪纵横:“恩公!
大恩大德!
老朽给您磕头了!
您……您一定是上天派来救苦救难的神将!”
“神将……”有人看着黄巢方才挥动双臂、如同号令万金的身影,激动地高喊起来,“金甲!
他一定是金甲将军下凡!”
“金甲将军!
金甲将军!”
呼喊声迅速汇聚,在狭窄的雨巷中回荡,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