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多有吸引力。我的先生也是做金融的,他跟我提到了你的父亲。作为蒂莫西·克莱尔的儿子,在这个行业里你大概从来不需要自我介绍。”
“我还可以猜到你的人生一帆风顺。考进顶尖学校,拿下梦幻实习,建立人脉,维持履历,甚至连身材和肤色——你像经营一家公司一样经营你自己。但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一无所有、毫无准备、甚至狼狈不堪的时候,依然会有人爱你?”
切尔西再一次看进他的眼睛。
“你这么害怕被看穿,”她说,“可能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如果卸下这一切,你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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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派对?”
乔瑟夫接过克里斯汀递给他的宣传单。海报上印着蓝色的海,红色的火焰,簇拥着一轮满月。
“我们明天可以搭船过去,”克莉丝汀说,戴着墨镜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我朋友说超级疯狂,很有名——酒精、音乐、天亮才结束。”
在旁边晒太阳的斯嘉丽皱了皱眉:“听上去会很混乱。”
克里斯汀笑着说:“混乱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斯嘉丽耸耸肩,像是在宣布退出这场话题。
于是克里斯汀扭头问躺在另一张躺椅上的乔瑟夫:“乔,你去吗?”
她好像一夜之间就和他亲昵起来。乔瑟夫偏头看了她一眼。她靠得很近,甚至有些太近了。他甚至能闻到她皮肤上的椰子油香味。她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半试探的语气在叫他的名字,就像他的家人一样。
“你不喜欢我叫你‘乔’吗?”她察觉到他的迟疑,微微歪头笑着问。
“当然没有,可能只是不太习惯。”他有些拘谨地笑了笑,“你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叫过我。”
“那就从现在开始。”克里斯汀说得很轻快,像是在宣布什么,“我们都在泰国了,总得改变点什么,不是吗?”
乔瑟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那张印着火焰和海浪的宣传单,纸张在指尖微微发潮,像是被他的汗意渗透。图案上的火焰仿佛动了起来,忽明忽暗地跳跃着。
这种被亲近的方式,他早就见识过。那是母亲常用的流程:微笑、靠近、称呼变短,然后关系变得更紧密、边界更模糊。再之后就是,谁对你有期待,谁用好意包装要求,谁用爱换取顺从,你就根本分不清了。
“嘿,”克莉丝汀的手指碰了他一下,“你又开始走神了。”
乔瑟夫回过神来,垂下眼睛。
“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
克里斯汀轻轻笑了一声,把一缕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纤细而完美的脖颈线条,“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
乔瑟夫没有回答。
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搭在了他胳膊上,“那更应该去派对。放松、放空、放过自己。不要让自己成为一个受害者,乔。”
“……受害者?”
“对。”克里斯汀轻柔地说,“不要等待别人来伤害你。不要总是准备着防御、撤退、反思。你该学着让自己好过一点。”
她摘下墨镜,对着他眨了眨眼:“用什么方法都行,只要你不再把自己当成生活的受害者。”
这时他们的别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他们一同转头看过去,是卡梅伦失魂落魄地推开花园的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