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计诱糜芳
哥哥,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弟弟我也在所不辞!”

    这种话虽然俗套,但对糜芳这种人最管用。

    糜芳左右看了看,尽管歌女早已退下,门窗紧闭,他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凑到费观耳边:“哥哥告诉你————巴丘那边————已经集结了东吴的三万精兵。”

    “赫!”费观适时地倒吸一口凉气,“真的吗?难道吴蜀盟约是假的————唔唔!”

    他话没说完,糜芳虽然醉了,但也知道这事儿是诛九族的大罪,吓得酒醒了一半,赶紧一把死死捂住费观的嘴,紧张地左右环视。

    “小声点!我的好弟弟,这话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咱俩都得没命!”

    得,费观心中苦笑。他现在算是被糜芳正式划归为“反贼同伙”了。

    巴丘,那是洞庭湖导入长江的咽喉要地,东吴水军的重要基地。从那里出发的吴军,可以轻易伪装成商船,溯江西进,突袭公安。

    “那傅士仁也————”

    费观低声问,糜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噢————原来哥哥早已运筹惟幄,有了万全之策。”

    “嘿嘿,”糜芳得意地笑了,酒精和即将“成就大事”的兴奋让他有些忘形,“只要有兄弟你帮忙,哥哥我能拿到的筹码,比他们现在答应给我的还要厚!什么汉室复兴,什么大义名分,去他的吧!老子这辈子,就要活个痛快,活个富贵!”

    费观很想问他:那你亲哥哥糜竺怎么办?你糜氏一族在成都的家小怎么办?

    但他知道这时候提这些,只会起反作用。他只能拼命点头,嘴里不住地说着“哥哥英明”、“哥哥深谋远虑”。

    身处高位的人有时反而比普通人更加冷酷。他明知道自己的选择可能会害死至亲家人,却依然选择孤注一掷。

    这大概就是权力的毒性,让人迷失,让人疯狂。

    历史上,关羽麾下的士卒在得知家小在江陵被陆逊妥善照顾后,瞬间失去了斗志。这就是陆逊厉害的心理战。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录音设备。费观无法留下糜芳亲口承认造反的铁证,只能继续把这出戏演下去。

    糜芳现在对费观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心底那点龊算计,都借着酒劲往外掏。

    最终,他在酒桌上烂醉如泥,瘫倒在地。

    费观也顺势躺在他旁边,假装酣睡。

    管它外面会传成什么样子呢?现在保命最重要。

    我真是疯了。

    费观望着屋顶的梁木,心中暗叹。为了逆转这场浩劫,他几乎赌上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名声和尊严。

    第二天临近中午,两人才先后“醒”来。

    糜芳对昨晚酒后的话只记得个大概,但看费观的眼神,已经亲热得如同看待自己人。

    “早上起来头昏脑涨,喝杯还魂酒才是正经。”

    “喔!兄弟果然是同道中人!知我者,贤弟也!”糜芳大喜。

    既然演了,就演到底。

    两人唤人送来酒菜,又从中午喝到下午,最终又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

    等费观终于“酒醒”,摇摇晃晃地走回驿馆时,路上遇到的文官属吏们投来的眼神,简直能把人扎穿。

    “听说太守和那位费大都督在屋里滚了一整夜?”

    “何止呢,大白天的还腻在榻上,真是不堪入目。”

    喂!你们在说什么鬼话!我的形象啊!我的名誉啊!这下算是彻底毁了!

    “连那些歌女都被赶出来了,听说有个姑娘自尊心受挫,回去哭了好一阵,说自己竟然还比不上个男人————”

    求求你们了,说坏话能不能小点声!至少别让我听见啊!

    费观几乎是以袖掩面,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住处。

    一进门,却发现费祎已经在房里安静地等侯了。

    “叔父,不管外面的人如何议论,侄儿坚信您是在做正确的事,是在行非常之法,以应非常之变。”

    费祎站起身,神色坚定的对着费观说道、

    费观心中顿时一暖。

    文伟啊,还是你懂我。

    “咳,文伟啊,等你和庞家姑娘的婚事办完,叔父我也得赶紧物色一门亲事了。不然这谣言越传越离谱,以后真没法做人了。”

    费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费祎忍俊不禁,但很快又正色道:“侄儿明白。叔父,仓库里的谷物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着手处理了。”

    “量很大,多花几天功夫没关系。多亏你未来岳丈找的人靠谱。”

    “叔父放心,此事绝对保密,参与的人也都明白利害。”

    因为费观用战马从全琮那里换来了大批粮食,历史上关羽因缺粮而“擅取湘关米”的戏码,大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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