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次是发生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那冷箭来得太邪门,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哪有功夫动用直觉啊!”雷铜老脸一红,辩解道。
句扶在一旁憨厚地笑着,也不插话。
“总之,吃透地形,这次咱们再钓一条大鱼。”
“嘿嘿,要是能生擒曹洪就好了。听说这老小子家财万贯,富得流油?到时候勒索一笔巨额赎金,咱们可就……”
“要是赎金到手,曹洪被你放了,回头他悬赏万金要你的人头呢?”
雷铜脸色瞬间惨白。他觉得这很有可能,立刻严肃起来:
“那还是直接宰了吧!”
“张郃的人头记在了王平帐上,你心里不觉得冤得慌?”这次要是能阵斩曹洪,雷铜之名,必将威震天下!”
“那就……找准机会乱刀砍死吧!”
看着雷铜在一旁低声嘟囔“比起曹洪,曹操派刺客更可怕”,费观不禁失笑摇头。
当天,费观便只带着少数亲卫,快马加鞭赶往葭萌关。
他要去搬雷铜口中的“、援兵”。
原本历史上,镇守葭萌关的是霍峻、刘封和孟达。
但此时,这三个人一个都不在关里。
诸葛亮采纳法正、黄权之策全力攻略汉中时,目光并未只局限于汉中一城一地。他还惦记着汉中周边连接荆州方向的战略要地。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房陵和上庸。这两地是连接汉中东侧与荆州西北部的信道,极具战略价值。
因此,孟达早已率领本部兵马,途经巴郡,目前在白帝城附近待命。
之所以按兵不动,是为了配合汉中战局:若刘备在汉中进展顺利,孟达便可北上夹击房陵、上庸;若汉中战事不利,他贸然出击,反而可能被魏军反扑合围。
而刘封,此刻正在汉中前线。
在平定益州及后续的一系列战事中,立功的将领无数,但刘封虽年纪刚过二十,却凭借过人的武勇和日渐成熟的指挥能力脱颖而出。
费观能读出诸葛亮对此隐隐的忧虑: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威望增长太快,不如趁他彻底尾大不掉之前,以“重用”为名,将他调离权力中心,派往相对独立但风险也高的战场。
总之,随着汉中战局逐渐向刘备倾斜,法正已命令刘封与待命的孟达合兵,准备进攻房陵和上庸。
随着魏军在汉中前线失利的消息传开,两地太守见大势已去,很可能会望风而降。
最终,刘封帮不上忙。
那么最后剩下霍峻。
可惜这位以数百兵坚守葭萌关一年、并奇袭斩将的名将,已于两年前病逝。
正是在他担任梓潼太守兼裨将军,准备大展宏图之时,天不假年。
刘备当时悲痛万分,不仅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吊唁,甚至还在霍峻墓旁守了一夜,足见对其器重与哀痛。
那么,现在的葭萌关,究竟是谁在镇守?
费观拿着诸葛亮的公文从成都出发,北上汉中时,曾在葭萌关停留整军。
那时,他便自然而然地认识了那里的守将。
赌上国运的汉中攻防战,抽调了蜀中几乎所有成名将领。葭萌关作为相对安稳的后方,不可能留下什么威名赫赫的大将。
于是,他们放了一块潜力股。
那便是霍弋。一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将军。
但看他的姓氏便能猜到,他是霍峻的儿子。
虽然他现在是承袭父职,镇守关隘,但费观知道,历史上的霍弋是类似严颜那样,能攻善守、沉稳干练的全能型将领。
另一位在蜀汉后期能与之并称的名将,大概是罗宪。总之,霍弋现在虽还是块未经充分雕琢的朴玉,但绝对是值得倾力培养的顶尖人才苗子。
当初一听到霍弋的名字,费观便心中一动。
在葭萌关整军那几日,他几乎是天天找机会与霍弋相处,谈兵论政,饮酒比箭,极尽笼络之能事,很快两人便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当费观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葭萌关时,霍弋脸上半是疑惑,半是惊喜。
“费兄?你不是随主公在汉中前线么?怎会突然来此?”
“绍先(霍弋字)贤弟,为兄是受命而来。”费观神色凝重,“有一桩重任关乎我军后方安危,亦是大功一件,不知贤弟可愿与为兄并肩,共立此奇功?”
“重任?”
这小子光顾着练武和处理军务了,还没怎么经历过世俗的险恶与人心的复杂,被费观这一脸“我看重你才来找你”的表情一顿忽悠,立刻便信了七八分。
费观那些“江州大捷”、“阵斩潘璋”、“击退张郃”的战绩,此刻帮了大忙。
虽说其中过程被费观有意无意地喧染夸大,但对于霍弋这样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