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诸葛亮平定南蛮后,屡次北伐,南中之地时有反复。那时张嶷被委以治理重任,皆处置得宜,政绩斐然。
史载闻其战死的消息后,当地百姓竟自发立碑纪念,痛哭祭奠,足见其作为地方官,亦深得民心。
“既然如此,除去其弱点便是!”
费观心中决断。那限制张嶷发挥的,便是不知是慢性疾病,还是早年征战遗留的暗伤。
尤其看到他此刻伤口包扎粗陋,费观更担心会引发破伤风。在这个时代兵器粗糙,破伤风便是致命威胁。
他打定主意,要将张嶷交给平日为自己调理的那位巴地名医好生诊治。
张嶷望向费观,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那是混杂着惊讶与感激的神色。费观不由将胸膛挺得更直了些。
他转而看向周围跪伏的乡吏与百姓,朗声说道:
“数十人对数百悍匪,任谁来看,皆是九死一生之局!然尔等非但保全了自身,更救了数千百姓性命,护住了县衙府库!此乃大功!合该昂首挺胸,以此为傲!
我,裨将军、兼领巴郡太守、江州都督费观,在此许诺,定当厚加赏赐,使尔等成为家人族亲眼中,足以自豪的父亲、兄长!”
话音落下,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有人喜极而泣,有人高呼“费公”之名。
费观心中亦是暖流涌动。感觉甚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串官职报出来,气息略促,不似说书先生那般抑扬顿挫,倒象喘不过气。
见众人情绪稍定,费观再次看向张嶷,问道:
“张工曹,可知晓袭击此地的,究竟是哪路人马?”
张嶷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上官欲行征讨,为县长与百姓复仇?那么下官......”
他急于起身,却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脸上掠过一丝痛楚。
费观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沉稳:
“工曹有伤在身,当好生将养。我向你保证,待你伤愈,必有重用。”
对于一个小小的县工曹而言,费观这般人物,几如天上星辰,此刻得此承诺,无异于一步登天的机遇。
张嶷纵然沉稳,也不禁身躯微震,抬头望向费观,眼中除了感激之外,更添了几分士为知己者的炽热,呼吸略显急促。
“下官于附近蛮夷情形,略知一二。据我所察,此番来袭者,并非巴郡或巴东本地蛮夷。必是自巴西而来!其头目,名为袁约!”
“巴西的袁约?!”
费观故作惊讶,失声叫道。
“伯仁识得此人?”简雍见状,急忙追问。
从一开始便出了这等岔子,他心情本就欠佳,此刻听闻贼首名号,眼中已泛起杀意,显然想借此机会,杀一儆百。
费观心中暗喜,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他想招揽的第二位人才,正与此地、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细细想来,袁约等人袭击此地,理由倒也充分。那位人才,本就是由魏国将领起家......
看来,有机会一举两得了。
“昔日张鲁窥视益州时,颇有些人依附于他。其中有汉人,亦有蛮夷。”费观沉吟道。
“伯仁之意,他们此番袭击,是为搅乱我军后方?”简雍反应极快。
“荆州军不谙此地势力格局,为防后方生变,抽调后方县城守军,致使诸多城池防备空虚。值此荆州军与益州军交战之际,他们或想制造混乱,拖延战局。”
费观略作停顿,看向简雍,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或许,诸葛军师正是预料到后方或有此等隐患,才提议我等先行经略,安抚地方。”
“拖延战局?于他们有何好处?”简雍皱眉。
费观故作深沉地抿了抿嘴唇。他自觉表情应当足够严肃。
“哎呀,看伯仁你这神色,此事怕是不简单。”
简雍果然被吊起了胃口,显得有些焦急。
不仅是他,连一旁的雷铜与张嶷,也摒息凝神,等待费观的下文。
“我岳父与张鲁相争,刘皇叔方得介入。然则在此背后,尚有一只猛虎,隐伏窥伺。”
“莫非......是魏国?”简雍倒吸一口凉气。
费观微微颔首。
“是也!那曹孟德何等奸猾,岂会坐视不理?汉中张鲁觊觎益州,却因我军介入,反损自身。此等良机,曹操麾下谋士,只怕早已在此地进行策反之事了。”简雍恍然大悟道。
奸猾的曹操?
简雍这用词虽显粗直,却道出了曹操善于把握时机、趁虚而入的特质,某种程度上,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