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现代尚且有诸多未解之谜,何况这充斥谶纬迷信的古代?反正他将这些想法说与旁人听,也只会被当作失心疯。
“所以我才会象个疯子般自言自语吧。”费观苦笑,“若有神明,或许正在天上看着。也许这人生,也如那《楚门的世界》一般,只是一场被编排好的戏文......”
无论如何,重要的是他认为眼下的生活是真实的,并愿为此拼尽全力。
死后是否会开启另一段人生,此乃不死一次无从验证之事,因此与其忧心虚无缥缈的将来,不如踏实过好当下。
况且,他对现在的生活,倒也颇为满意。
正神游天外,忽然感觉一道带着关切与些许担忧的目光落在身上。
原来是阿真与刘英见他时而蹙眉,时而喃喃自语,状若癫狂,正在悄声商量,是否要今日就派人去将补药取来,怕是夫君“气力不济”所致。
补药自是好事,费观便也由得她们去张罗,只作不知。
思绪回到名医之事上。那张仲景据说多年前便健康状况不佳,难以远游行医,只在弟子照料下,于家中潜心教授医学。
魏公曹操唯恐张机也撒手人寰,无人能照料自己与家眷,故对其教程颇为支持,供给无缺。其门下最着名的弟子,有杜度与卫汛二人。
费观心下微沉。张仲景及其高足在魏国备受礼遇,想将他们延请至蜀,几乎是痴人说梦。此路,他果断放弃。
而华佗亦有传人。彭城樊阿,广陵吴普。
二人各得真传,樊阿精于针灸汤药,吴普则擅采药养生,尤精“五禽戏”。樊阿受曹操征召,留在许都。而吴普,据说为了研习药草,深入南蛮之地,就此失了踪迹。
而这正是费观记录时,心中暗喜的原因!
曹操爱惜性命,将天下名医网罗殆尽,唯独这吴普,因需深入险峻山林寻觅药草,行踪飘忽,竟成了漏网之鱼。
南蛮虽远,亦在蜀国影响范围之内。至少有了招揽的可能。
他细问吴普情形,得知此人乃集古代至汉代本草学大成者,于药草一道,连华佗亦自叹弗如。
他选择修习强身健体的“五禽戏”,而非华佗的针灸、方药,正是为了能有强健体魄,以便深入蛮荒,寻觅稀有药材。
其人行径,不似寻常坐堂医者,反倒更象一位采药山人。
费观目光坚定,将“吴普”二字,深深烙印在心中。
接下来的两日,费观几乎都与妻子腻在一处,目的自然是为了延续香火。
因他往日荒唐而独守空闺多年的刘英,见夫君此番确是真心,也变得异常主动积极。
于是,这两日费观可谓......“劳累”非常。
待到第三日,他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带着简雍、雷铜及五百兵士,开始了对巴郡的“巡视安抚”。
实则,自荆州入益州,巴郡乃必经之路,诸葛亮与张飞早先已做过一番清理,加之原巴郡太守严颜归降,大局早已底定。
他此番出面,名是为安抚地方,以防万一,实则更重要的目的,是他最初想要招揽的人才,正在这巴郡境内!
他记得,历史上岳父刘璋在成都投降刘备后,许多原本隐居乡野的贤才,才纷纷出山投效,或被荐举入仕。
而他此刻要去的鱼复县,便有这等人物。
玩过三国游戏者,对“永安”此地名当不陌生。鱼复县,便是后来的永安。
巴地因古巴国得名,地域极广。岳父刘璋将巴地划分为巴西、巴(郡)、巴东三部分。
巴西因与汉中张鲁对峙,已成军事重镇,地位特殊。
而巴郡与巴东,通常被视为一体。鱼复县地处巴东,亦是后来刘备托孤的白帝城所在。
“哎呀?这是出了何事?”
刚至鱼复县入口,简雍与雷铜便惊得目定口呆。
只见县城之内,一片狼借,屋舍多有损毁,百姓面带惊惶,俨然一副遭了匪患的模样。
啊,需得更正,不是“俨然”,而是确确实实遭了匪患。当然,此刻唯有费观心知肚明。
简雍会惊讶也在情理之中。
鱼复县地处连接荆州与益州的官道要冲,本该是商旅繁盛之地,费观提议先来此地时,简雍还觉得是否绕了远路,此刻却已顾不上那些了。
“先去县衙。”费观沉声道。
原本应是人流如织的市集街道,此刻一片箫条。他能感觉到道路两旁紧闭的门窗后,有许多双眼睛在暗中窥探。
在确认他们这队人马的身份和意图之前,这些惊弓之鸟绝不会轻易现身。
“雷将军,”费观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