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伯仁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倾刻间,他只觉脸颊肌肉气得不住颤斗,最初那点“尽量和平解决”的念头瞬间灰飞烟灭,怒火直冲天灵盖,手指已先于大脑,直指城头!
“刘季玉!你他妈还有脸骂我?当初沉迷青楼,欠下一屁股风流债,那门坎都快被踩烂了!是谁次次替你付帐遮掩?啊?!如今翻脸不认人,还想赖帐不成?
他妈的!既然你打定主意要赖,好!今日我就将你在那烟花之地干的那些龌龊勾当,一桩桩、一件件,全给你抖落出来!让大家都听听你刘大将军的光辉事迹!”
刘??对刘璋确是忠心耿耿,费观本念着这点,想尽量保全其性命。
但......死肥猪?回去啃猪食?
他替这厮付过的酒钱、遮过的丑事,加起来能堆满一间库房!
霎时间,各种污言秽语、隐私秘辛,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费观口中倾泻而出。
在益州,没跟他费观玩过的人或许有,但只玩过一次就再无瓜葛的人,绝对没有!
也就是说,所有跟他有过交往之人的怪癖、隐秘嗜好,他不敢说了如指掌,也至少知晓七八!
反正他“纨绔子弟”的名声早已传遍,破罐子破摔也不怕。
可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性癖却见不得光的人,最怕的就是被当众揭短!这对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无疑是致命打击!
费观此刻如同上了膛的连弩,口中“弹药”源源不绝,将他所知、所闻,关于刘??及其交好之人的种种不堪,尽数咆哮而出,语速之快,令人插不上嘴。
刘??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变白,最后一片惨灰。他想喝止,想阻止麾下兵卒听到这些,却已是无能为力。
费观一边骂,一边竟还有馀暇庆幸侄子费祎不在此地。听闻诸葛亮已将他送至荆州马良处求学,言道待其学有所成,再亲自教导。看来这小子也时来运转了,虽然多半是劳碌命。
城头守军听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声渐起,看向刘??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刘??气得浑身发抖,脸膛涨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眼见名声扫地,他索性也豁出去了,破口大骂反击:
“费伯仁!你这见到酒色就走不动路的蠢猪!又有何颜面说我?那些歌姬撒娇让你学猪叫时,你不也‘哼哼唧唧’,叫得欢快吗?!”
明知是事实,但被当众如此揭短,费观一样恼羞成怒。
他眼角馀光瞥见在后面看戏的刘备,此刻已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不住耸动。
“这大耳贼,更可恶!”费观心中暗骂。
啊,还有那边,张飞也在捂着嘴,偷偷窃笑!
好,很好!刘??,你侮辱了原本还想救你的我,待会儿死了可别怨我!
费观深吸一口气,将矛头猛然引向更高处:
“我费观是何种人,暂且不论!刘??!你这逆贼!安敢辱骂刘皇叔?!”
“我有何不敢!”刘??已是气昏了头,不管不顾地嘶吼道,“那躲在曹操酒桌下,惧听雷声的懦夫!那假借皇族之名的大耳贼!!”
此言一出,费观甚至不用回头,便能清淅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原本带着看戏笑意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无形的怒火弥漫开来。
嗯,这下痛快了。费观心中冷笑。
同时,刘??,你也完了。
有个人,或许能容忍你骂我费观,但辱及刘备,他绝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