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我在后面阻止他。
藤条就在我们两边垂著,离我们也就半米远,我们尽量离它们远些。
等走近了才看清,这些藤蔓上都长著细小的白绒毛,就跟人的汗毛一样。
林子里光线很暗,星光斑斑,看不真。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了,就像走进了乱葬岗子。
我走得很慢,眼睛来回警惕著两边的藤条,手心紧张的满是汗。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和每次出事前一样,这次预感也不是很好。
往前走了约莫百十来步,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藤条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垂著。
“我说,是不是咱想多了?”老扈在后面小声嘀咕,“这玩意儿就是普通的藤子,那些人说不定是遇上别的东西了?”
老扈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我就听从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刚抬起头,就见最前面的锁哥猛地往旁边一个闪身,一根手腕粗的藤条“唰”的一下从树冠上抽了过来,锁哥是躲过了,可后面排成一排的我们就遭殃了。
“小心!”锁哥喊了一声,手里的砍刀顺势挥出去,在藤条卷到我们身上之前,“咔嚓”一声把藤条砍断了。
也就是这一下动静,整片林子就像是突然醒了过来一样。
无数根藤条从树冠上、从地底下、从两边的树干后钻了过来,张扬的在空中乱舞著,跟无数只伸出来的鬼手一样,直奔我们就抓了过来。
“我操!真活了!”老扈在后面大骂了一声,“这他妈什么鬼东西!”
我手里的搬山铲抡圆了就想拍出去,一根抽过来的藤条被我拍得偏离了原本的方向,擦着我的身体荡过去。
我刚想反手再挥第二下,脚脖子忽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猛的一股力道就把我往上拽,一瞬间我整个人就头重脚轻的离了地。
“小心!”青雀在我身上喊了一声,就想过来拉我,结果自己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缠了一根藤蔓,自己家一下也被吊了起来。
场面彻底乱了。
孔老三挥着砍刀跑过来帮我们,可砍断一根又缠上来两根,没两下就被捆了个结实,绑在树上动弹不得。
崽狗护着孔豹,可藤条实在是太多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孔豹本来就只有一只手能用,没撑多久就被缠上了胳膊,他闷哼了一声,断臂的地方瞬间彪出一股血来。
“都往中间靠!”锁哥还在前面喊著,一手一把砍刀,舞得密不透风,砍得藤汁四溅。
谢疯子在他边上,手中黄金剑上下翻飞,步法极快,踩着藤条的间隙中间游走,每一剑下去,藤蔓都要断成几截。
可藤蔓就像杀不完的蛇群一样,砍断一根,马上又有两三根补上来,跟潮水似的,没完没了。加上我们身处这片米林活动范围受限,渐渐的锁哥和谢疯子也慢慢落了下风,被抓住已经是迟早的事了。
老扈那边早已经被缠得结结实实了,整个人被倒吊起来,手里的砍刀也掉了,他还在那骂娘:“他娘的!有种把老子放下来单挑!玩阴的算什么本事!”
我被吊在半空中,腰上缠了三四圈藤条,勒得我喘不过气。我试着挣了两下,可这藤条就像活物一样反而越缠越紧,勒得我感觉肋骨都要断了。我赶紧停了动作,不敢再动了。
转头再看其他人,就见孔老三、孔豹、崽狗、青雀全被吊起来了,一个个被捆得跟粽子似的。
场里还站着的,也就剩锁哥和谢疯子了。
锁哥的背上已经挨了好几下藤条了,衣服都抽破了,露出里面一道道的血印子。他边砍边退,一直退到谢疯子身边,喘着气说。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你找机会冲出去,找救”
话没说完,他脚下忽然窜出来两根藤条,一下子就缠住了他的脚踝。锁哥整个身子就是一晃,直接摔倒。他倒地的一瞬间,看也不看挥刀就砍,可从侧面又荡下来几根藤条,一下子就缠住了他的手腕上,手中两把砍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锁哥!”我大喊了一声。
也还是晚了,周围的藤条瞬间全涌了上去,把锁哥缠了个结实,往上一吊,跟蜘蛛精抓唐僧一样。
现在就剩谢疯子一个人了。
他站在满地乱舞的藤条中间,黄金剑在手,身形快的得都有残影了。周围的藤条从四面八方抽过去,他脚下踩着奇怪的步子,左躲右闪,每次都是差一点点就能抓住他,他却总能擦着边躲过去。
他手里的黄金剑每一下都精准砍在藤条的之上,断成几截的藤蔓在他身边落了一圈。
“放心!我们有豆哥在,出不了事的!”老扈安慰其他人说,“他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没出过事。”
也不知道是老扈的乌鸦嘴起的作用,还是藤条真的太多了。
这次谢疯子撑了约莫两分钟,脚步也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