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扈学着我的样子,抄起一块石头也往最近的一根藤条上砸去。石头“啪”的一声砸在藤皮上,弹出去老远,那藤条晃都没晃一下,跟砸在水泥柱子上似的。
“没反应啊?”老扈愣了愣,又捡了根长树枝,伸过去捅了捅藤条,连戳了好几下,藤条还是安安静静的,“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那些人就是走到这里开始厌世了,一个个爬到藤蔓上吊死了。”
“你少他娘的放屁了!”我没好气的骂了老扈一句。
老扈也觉得说的离谱,有些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
青雀皱着眉,凑过去看了看藤蔓:“这么多人死在这会不会是孢子引起的?有些植物会散出致幻或者麻痹的孢子,人吸进去就昏了,任由藤条缠上?”
“有可能。”我点头,“刚才咱们在外面闻著的味,说不定就带什么东西。你看那些尸体,都缠在藤上,跟挂著的人肉粽子似的,搞不好就是人先昏过去,藤条再慢慢缠上去,最后把人活活耗死。”
“小哥,你少说两句,你再说我出去还吃不吃肉粽了。”老扈不满的说。
谢疯子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忽然开口:“应该是人气。”
所有人都转头看他。
谢疯子伸手指了指藤条上的骸骨:“活物的进去,它才醒。石头树枝都是死物,它不认。”
老扈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这藤子能闻著活人的味?才会发起攻击?”
“哀牢山的东西,邪性的多了去了。”锁哥把砍刀插回腰上,转身翻起了背包,“别管它是什么,绕是绕不过去了,必须穿过去。大家都把自己捂严实了,袖口裤脚全扎紧,脸也蒙上,尽量别露皮肤。青雀,你那防止人气外漏的药还有吗?都分一点,抹在身上。”
“真、真要进去啊?”老扈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有别的路可选了。”锁哥格外认真的看着老扈说。
没办法,众人只好忙活开,都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头巾、布条,把脸包得只剩俩眼睛,袖口裤脚全用绳子扎死,连手套都戴上了。
老扈还找了两块布,把自己的喷子也缠了两圈,生怕沾上这不知名的藤子。
“都记住了,进去之后排成一队,跟紧在前面的人,别乱碰东西。老扈你在中间看着孔豹,谢疯子跟我打头。王衍你在侧边,盯着两边的藤条,有动静立刻出声提醒。”锁哥站在队伍最前面说道。
“都憋住气哈,万一吸一口就倒,那可就完犊子了。”老扈包著脸瓮声瓮气地说。
“你不放屁就啥事没有,你个屁王!”我怼了他一句。
“不用憋著,先走着看。”锁哥在旁边说,“真要是气的问题,咱憋也憋不了多久。”
说完他先迈步进了林子,谢疯子跟在他左边,我跟在右边,后面是青雀、孔老三、崽狗扶著孔豹,老扈走在最后。
一根根手腕粗细的树藤从树冠上垂下来,黑褐色的树藤就跟村里老人家的手一样,密密麻麻的挂满了整片林子。
可怖得是,每根藤蔓上都缠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远远看过去就像挂著一串串风干的腊肉。等我们走近了这才看清,那他娘的还真是腊肉!只不过全是人的肉!是人的尸体!
有的尸体的头骨已经和藤蔓长在一起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眼窝对着我们。有的胸前的肋骨被藤条穿了个对穿,挂在半空就像个晾衣架子似的。还有不少野兽的遗骸,像什么鹿的、野猪的,甚至还有半副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大型骨架,全被藤蔓缠了个结结实实,在半空中晃荡,就跟一个巨大的蚕茧一样。
腥臭的气味就是从这一片林子里散发出来的,这酸爽,吸一口真是直冲天灵盖啊。
“我日他娘的!”老扈忍不住骂了一声,“这是什么鬼地方?酒池肉林嘛?”
我没接老扈的冷笑话,往前走了半几步,凑近去看离我们最近的一具人类骸骨。这具尸体看着年头不算太远,他身上的衣服是我们这个时代特有的那种靛蓝色的工装,可他的骨头缝里都长满了青苔,看样子死了应该不下几十年了。
这就奇怪了,几十年前谁会穿这种衣服进来这哀牢山呢?
我越看这片林子的藤条越觉得奇怪,所有的藤蔓就那么安安静静的下垂著,连晃都不带晃一下的。就算是风吹过,整片林子上面的树叶都哗哗作响。可底下这些藤条跟焊死了似的,纹丝不动,一根根绷得紧紧的。
“都别靠太近,这东西看着就不对劲!”锁哥沉声提醒大家。
青雀有些担心的说:“只是这味道吸入肺怕是要闹肚子了。”
这里这么诡异,哪还管什么闹不闹肚子。
孔豹站在最后头,拄著拐杖,没往前凑。只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