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井里爬出来,就等于是直接进入了哀牢山的腹地了,只是现在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大家伙先歇一会儿,点堆火,驱驱虫子,也防止山里的野兽。”锁哥捡了些干树枝抱了过来,掏出火折子就点着了。
老扈这时候也缓过劲来,在怀里摸了半天,才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发现早就被打湿了,就凑到锁哥面前问:“锁哥!你烟湿了吗?”
锁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起来的烟盒,打开一看还好没湿。自己抽了一根,把整盒都丢给了老扈。老扈边道谢边抽了一根,又把烟盒丢给了我。
我拿了一根又丢给了孔豹,就这样一盒烟在我们手里转了一圈。
我拿着烟,抽出一根烧着的小树枝点燃,深深抽了一口,吐著烟说:“锁哥,咱接下来往哪走?”
“先养足了精神,等青雀给你们都处理完伤口再说。”锁哥拨了拨火堆,“那竖井是哀牢国的传声阵中心,咱们顺着山梁走,应该能找到其他核心地方。”
老扈眯着眼,回头看了一眼井口的方向:“那些痋熊会不会也能爬上来?”
“它们爬不了那么高,岩壁太滑,痋熊的爪子根本抓不住。”白静添了根树枝,在地上画出了竖井的形状,“那些传声瓮是嵌在岩缝里的,咱们能踩,它们爪子短,踩不住。那些帝蜈蚣就不好说了,指不定顺着井已经爬上来了。”
“放心!那玩意生性怕火,有火堆在这,就算他们上来了,也不足为惧!”孔老三这时候插话道。
突然!林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安静了下来。
连地上腐叶底下的声响都听不见了,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烧着的动静。
不对劲!无数次的生死一线练就了我的感知,我有预感要大事不妙了!
我迅速抽出紧了搬山铲,站起来环视了一周!猛地抬头往上看!
“有情况!”我大喊一声,其他人立马丢掉手里的烟,一个个一溜烟站了起来。
“啥情况啊!小哥!”老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早已无条件信任我。
“不知道!你们听,周围没虫子的叫声了!一定是有什么恐怖的危险出现了。”我尽量让自己声音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从我们头顶的树冠层里,传来一阵极轻的“沙沙”声,不是风吹叶子的动静,是有东西在树枝上爬行的声音。
老扈也察觉到不对,端起喷子抬头往上瞄:“啥玩意儿?不会又是蛇吧!”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抬着头,一动不动盯着头顶密不透风的树冠。篝火的火光往上照着,也看不真切。
终于那沙沙声停了。
紧接着,是一颗巨大无比的三角蜈蚣脑袋从树冠里慢慢探了下来。
那是只帝蜈蚣的头,看起来比大卡车轮胎还大,两根长长的触须垂下来,晃了晃,正对着地上的我们。它的半截身子还藏在树冠里,看不清全貌。可只露出来的一截就有井口粗细,黑褐色的背甲上泛著油光,中间穿插著黄色的花纹,正彰显著它高贵的身份。密密麻麻的步足自我蠕动着,每一根都有人的胳膊粗。
几十米高的巨型帝蜈蚣,就悬在我们头顶,张开一对毒颚,俯视着火堆边的所有人。
孔老三手里的烟袋都吓得吓掉在了地上,嘴张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扈端著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连扳机都忘了扣。
“这…这他娘的是蜈蚣祖宗来了!”
“怎么了?”白静在他下面问。
“有虫子!”锁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慌,“瓮里有蜈蚣。”
我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往上看。只见锁哥面前的那只陶瓮里,正往外爬出几只黑褐色的大蜈蚣。每只都有大拇指粗细,它们背上还带着黄色花纹,无数只腿顺着瓮沿就往锁哥手臂上爬。
“这、这是帝蜈蚣!有剧毒的!这种蜈蚣咬一口半炷香之内就得打血清,要是咬在要害能直接毒死人,山里人都不敢轻易招惹它们!”青雀在锁哥身后大声提醒。
“他娘的这哀牢山怎么什么玩意儿都有!”老扈骂了一句。
而锁哥已经避无可避,眼看着那帝蜈蚣昂起一对前颚就要咬在手背上。只见他一个老猿抓月,双开手跳到了另一边的一个陶瓷上,显得极为从容。
“好身手!”我忍不住一声赞叹。
“加速往上爬!别停!”锁哥大喊一声就像一只猿猴一样爬了上去,我们在后面也一一跟上。
可周围的帝蜈蚣越来越多,不止是上头,就连我们下面的不起眼的陶瓮里都有,它们顺着瓮口往外爬出来。
黑糊糊的一片,顺着岩壁就朝我们追来。原来这些传声陶瓮并不是空的,这里应该是被这些帝蜈蚣鸠占鹊巢了,阴差阳错之间被这些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