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不像!痋婴的戾气重,只要靠近了会有血腥气味,可这东西明显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总不能是侯氏方士把自己封里面了吧?炼丹炼疯了,把自己封在瓮里休眠,等后人来放他出去?跟那王子亲睡美人一样。”老扈瞎咧咧道。
我没好气的说:“那你上去亲一口,看他会放过你嘛!”
“我可不敢,嘿嘿再说我也不是啥王子啊”
老扈正说著,陶瓮突然又晃了一下。
这次幅度很小,却看得所有人心里一紧。老扈差点就要扣动扳机,要搂不住火了。
陶瓮就只晃了晃,又立马停了下来。紧接着从瓮底下,慢慢渗出来一滩黄色的液体,像血,又不是血的颜色,慢慢往外围扩散著。
“是尸油!”青雀脸色猛地巨变,大声提醒,“这是的尸油,大家小心!”
“卧槽!怎么这么恶心!这里面的玩意儿到底是个啥?”老扈着急得口水都喷出来了,“总不能就这么跟它耗著吧?要不直接一枪崩碎了,管它娘的什么东西!”
“不行。”我立刻否决,“里面的东西要是炸了,这一屋子尸神像都得被它引活,到时候我们就真是插翅难飞了。”
这一屋子上万具尸胎神像,被阴气温养了两千年,本来就在似醒非醒的危险状态。要是陶瓮里的东西冲出来,阴气一冲,这些神像全活过来,我们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折腾的。
锁哥盯着陶瓮看了半天,忽然回头问我:“你那有符咒,能封住瓮口不?”
我摸了摸袖里的镇煞符,点头,普通的镇煞符肯定没用,得用锁阴符:“有,但封不了太久,顶多撑一个时辰。”
“够了。”锁哥说,“先封住,我们往里走,找到石室的核心,摸清底细再回来处理它,总不能被一只瓮堵在这儿。”
我没异议,干耗著确实不是办法,只要这东西只要不出来,就暂时没威胁。
老扈连忙走过来,撸了撸袖子对我说“要不要我给你帮忙?”
“你不是害怕嘛?”
“谁、谁他娘的说我害怕了,我这叫暂避锋芒!”老扈不服气的说。
“你在外边给我警戒著,小心别走火给我一喷子就行。”
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两步开外,指尖夹着那张镇阴符。猛地咬破舌尖血,用手指在嘴角一抹,把血涂在符上,嘴里默念咒语,。
太上灵符,镇阴安土。
山魈远避,尸祟收束。
阴阳分界,人鬼殊途。
符到之处,万鬼蛰伏。
永无侵扰,大道护持。
急急如律令!
念罢!右手猛地一甩,“啪”地一声,镇阴符牢牢贴在了陶瓮的底部。
符纸刚贴上去的一瞬间,陶瓮整个晃了一下,里面传来一阵细细的抓挠声,像指甲在挠瓦片一样,听得人耳膜发酸。
刮了大概有十几秒,那声音才慢慢消停了下去,瓮身终于彻底不动了,连渗出来的尸油都又迅速缩了回去。
“卧槽!牛逼啊小哥!你看着连这黄汤都不见了!”老扈急吼吼都是喊道。
“好了。撑一个时辰没问题,我们抓紧时间,快走!”我对身后众人喊道。
所有人立马绕过陶瓮,尽量避开那陶瓮远些,往石室更深处走去。在这个石室的后面还有一道窄门,原本被一道布帘子挡着,只是现在布帘早就烂成了碎条了,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老扈走在最后,还不忘回头瞅那只陶瓮一眼,嘴里嘟囔:“什么鬼玩意儿,神神秘秘的。老子非得把它砸开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扈哥,你可别瞎折腾。”崽狗跟在他旁边,小声劝说,“万一里面的东西真跑出来,咱们都得遭殃。”
“怕啥。”老扈豪气的一拍胸脯,“有你扈哥在,一只破瓮还能翻了天?”
上万具尸神像立在两侧,就像一群沉默的观众,垂着眼帘盯着我们这群闯入者。后脖子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总觉得其中哪具神像的眼睛,会突然转动一下。
孔豹往孔虎身边凑了凑,小声说:“虎哥,我怎么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像有人盯着咱们看。”
孔虎没回头,只嗯了一声说:“你别怕!我保护你!”
“扈哥,你可得护住我后面,我可还没娶媳妇呢!”孔豹忽悠道。
“嗯,没问题,后面交给我。”孔虎憨厚的答应。
就在这时,“咕噜”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可在死寂的石室里听得格外清晰,像石碾滚过石板的声音。
众人立刻循声看去。
就看见到原本最边上的那只倒扣著的陶瓮,本来还好好的立在地上。这会儿功夫居然自己晃了躺倒在地,接着就咕噜噜自己滚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