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浊丝虫
你抬头,我给你挑出来!”

    挑出来?怎么挑出来?他这时候已经用一只手抓住了我的下巴,让我仰起脸。我能感觉到他正用手指轻轻撑开我的眼皮,一股凉丝丝的流水在浇在我的眼睛上,接着有个硬的东西贴着我的眼皮扫了起来,是木头的棍子!

    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加上锁哥嘴里一直在吹这那种特制的口哨,还没过了几秒,眼尾就开始发痒起来,就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正从眼球底下拱出来。

    那种感觉又痒又麻,小虫子听着口哨声,疯狂的翻滚著,让我眼睛发酸,忍不住想眨眼。

    “忍住!别动!”孔淏的手指死死按住我的眼皮,“虫子在往出爬了,再忍一下。”

    我只能强咬著牙,不敢动。感觉那股痒意顺着眼球往眼角走,紧接着木棍微微一合,就像夹住了什么东西似的,极慢极慢地往外拖。拖得那一瞬间有点疼,像是扯着眼珠上的细肉一样,眼泪水一下就涌出来了。

    良久!终于

    “好了。”孔淏说了声,“左边眼睛好了。”

    我眨了眨眼,眼前的白雾真的淡了些,能模糊看见他的轮廓,还有手里拿着两根筷子一样的东西。

    锁哥正用筷子尖夹住一条乳白色的细线一样的虫子,从我右边的眼镜里夹出来!

    细虫细得像棉线一样小,即使被筷子夹住,还在微微的扭动。锁哥把虫子抖在地上,那虫子遇风很快就干了,缩成一小撮白色水渍。

    “这就是浊丝虫?”我眯着眼看地上的白虫。

    “嗯,积少成多的话,一只眼睛里能钻个十几条,视线就全被蒙住了。”孔淏说著,手里的动作加快了些,“这东西全靠阴瘴活着,哀牢山底下全是祭祀坑和古墓,阴瘴重,它们就顺着地气飘上来,专钻活人的眼窍。”

    很快右眼也清干净了,我彻底恢复了视线,低头看地上,已经有三四滩水渍了。

    我活动了一下脖子,对锁哥说:“你这手艺可以啊!发丘天官果然名不虚传。”

    孔淏站起身,走到老扈那边:“家传的法子,算不得什么!老扈,到你了,抬头,别乱动,你要是眨眼,戳瞎了我可不管。”

    “别别别!锁哥你轻点!”老扈赶紧仰起脸,双手握紧拳头,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我这人最怕疼了,你可得小心着点啊!”

    孔淏没理他,撑开他眼皮就下筷子。

    老扈一开始还硬撑著,没几秒就嘶嘶哈哈抽著冷气,眼泪哗哗顺着脸往下淌,“痒!操!真痒!跟蚂蚁爬似的!锁哥你快点吧!我快忍不住了!横竖都是一刀!”

    锁哥并不理他,手上没停,筷子稳稳夹住一条条细长的虫子,慢慢拽了出来。

    连着挑出七八条白虫,老扈的视线才恢复了,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白色肉虫,皱了皱眉头,喉结滚动一下,竟然要吐了。

    “北方古墓多是水银和尸气,生不出这种虫,这种东西只在失落的南方原始森林里才有。”孔淏一边说一边走到白静那边。

    白静很配合的,仰头坐着没动,全程没出声,挑完之后眨了眨眼,说了声谢谢。

    接下来是崽狗,小伙子有点怕,浑身绷得紧紧的,挑完之后脸都白了,却没喊一声疼,咬著牙硬扛了下来。

    然后是孔豹、孔虎,孔老三、青雀都是孔家自己人,显然以前也经历过这种,对自家领队绝对信任,熟门熟路的,没怎么费事。

    所有人都清完,地上的他石头地面全是一块块水渍。

    四周的滇戏唱腔和鼓点,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耳边又恢复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眼前的白雾好似也淡了很多。

    老扈揉了揉眼睛,还有点后怕:“真他娘的悬啊,差点就成瞎子了,这谷里的邪性玩意儿真多,比古墓里的粽子难对付多了!”

    孔淏把木筷子倒了点水,洗干净后收回了木盒里。又顺手从包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天官印,挨个在我们的眉心轻按了一下。

    这就是发丘中郎将一脉家主才能拥有的“天官印”?

    天官赐福的天官印?

    这东西我还是在传说中听过,这次是我第一见锁哥拿出来!

    冰凉的金印贴在我们的额头上,还能闻到一股股淡淡的朱砂味。

    锁哥边挨个摁边说:“金印压一压,防止虫卵再跻身。这玩意儿繁殖快,要是留下了虫卵,过两天还得犯。”

    “合著这东西还能在我们眼睛里下崽?”老扈瞪大眼睛,“那这也太恶心了。”

    孔老三在一旁说了一声:“山里邪性的东西多了,这才刚刚开始,再往里走,指不定还有什么呢。”

    我站在原地,往九隆谷深处望去。白雾比之前淡了些许,已经能隐约看见前面有一片开阔地了。而在更深处,一根根巨树冲天而起!仿佛强行支撑著天穹不塌下来。

    耳边的鼓点虽然停了,可我总觉得,那声音不是凭空来的。浊丝虫是阴瘴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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