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从来没有正规科考队进去过。本地的山民一个个敬而远之,连采药都只在山谷外围。”
“孔家的大部队还有明天就能到,到时候等装备和人员都到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先到九隆谷口扎营,探探路,等大部队汇合再深入。”
“真要去?”崽狗皱眉问。
老扈无所谓的囔囔:“为啥不去,要我说,直接进去得了,哪那么多讲究。咱们啥凶地没闯过,还怕一片鬼林子?”
“你就别托大了。”我摇了摇头说,“北方的墓是死的,可这地方最恐怖的不是墓地,怕是活物!”
“活物?啥活物?”老扈追问。
“这哀牢山是一片无人涉足的秘境,里面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东西生活着。”
“而且,这地方是搬山一脉的地界。”
提到搬山,房间里气氛一僵。
孔淏脸色一沉:
“没错。我收到线报,青城山有人三天前就到了保山,一共三个人,也在打听九隆谷的消息。应该就是搬山道人一脉的。”
“他们也来了?”白静问。
“不确定。”孔淏道,“近些年基本没人亲眼见过搬山道人。我也只知道来的三个,是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年轻人。他们应该也查到了哀牢山的线索,这次怕是少不得狭路相逢了。”
谢疯子坐在角落,冷不丁的开口:
“搬山擅长山林作战,擅用蛊、毒、阵法。正面交手他们不占优,可在山里,他们是才主人,我们是客人。”
这话不假。
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原始森林里跟搬山道人斗,等于在人家家里打架,吃亏的肯定是我们。
我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顺着山脉走势划过。
“侯氏方士炼丹,必寻龙脉聚气之地。哀牢国以龙为图腾,九隆谷是传说中龙子诞生的圣地,必然是整条山脉的灵气结点。”
“你们看,九隆谷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山势如龙盘虎踞,谷底有暗河穿流,藏风聚气,是标准的‘龙吐珠’格局。方士选这种地方筑丹室,再合适不过。”
“而且,哀牢国把这里当圣地,必然会派兵把守,甚至会把王室墓葬、祭祀坑都修在附近。我们往这去方向一定大差不差!”
白静拿着资料接着补充道:
“从时间上看,侯氏方士逃到哀牢山时,哀牢国已经建国几百年了。一个懂长生丹术的中原方士,落到崇拜龙神、追求永生的巫蛊古国手里,要么被奉为国师,要么被夺丹灭口了。”
“如果侯氏方士真的和哀牢王室有勾结,那丹室大概率和哀牢王的地宫修在一起。难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老扈听得咋舌:
“那咱们不只是要找一个秦朝隐士的丹房,而是要找整个哀牢古国的地底王宫?”
“大概率是这样的。”我点头应道。
“不过也不用太慌。哀牢国再神秘,也是两千年前的古国。他们的巫术、蛊毒、机关,都有时代局限。只要摸清楚规律,就会有破解的法子。”
我转头看向谢疯子:
“豆哥,你觉得能行吗?”
谢疯子眉头一皱,疑惑的看了看我,轻微点了点头。
我估计谢疯子是第一次听我叫他豆哥,有点不适应。可我次次叫疯子又觉得太不礼貌了,只得跟着老扈叫他豆哥。
我见谢疯子点了头,又看向了崽狗:
“你明天一早去药店,把防瘴气、解蛇毒、治外伤的药多备是几份。再买些雄黄、朱砂、糯米,山里邪性东西多,咱有备无患。”
再看向老扈:
“你就负责干粮,多买高热量、耐放的。牛肉干、压缩饼干、巧克力,能买多少买多少。咱进山里指不定要多久,粮食咱的就是命。”
最后看向白静:
“你把所有史料、地图整理好,缩印成小册,咱每人带一份。重点标记九隆谷的地形和当地习俗。”
所有人齐齐应声,没人含糊。
干我们这行,进山前的活准备的越细,活命的概率就越高。
孔淏看着我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王衍,你倒是临危不乱啊。”
“下得斗多了,就知道慌没用。”我淡淡的道,“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跟未知的东西打交道。”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
保山的夜晚湿热,虫鸣此起彼伏,我们就著虫鸣鸟叫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
众人都背着整理好的行囊,在酒店门口集合了。
老扈把双管喷子往背上一甩,嗓门洪亮:
“走!进山!我倒要看看,这哀牢山的龙神,到底长啥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