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瞎跑两天毫无头绪,他动动人脉,就直接精准锁定了关键人物。
次日上午,孔家联络的人就安排好了见面。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我们几人直奔西安咸阳机场。
一路辗转航班,终于在下午天黑前落地了云南保山。
一出机场,扑面而来就是一股湿冷的风,虽然已进入冬天,可在云南温度还是挺高,大街上人们身上还是只穿了一件衣服。
和西安的干冷凛冽气候完全不同,保山的风里水汽都更旺盛了,吹在人身上上,都是闷闷的,像是裹了一层薄膜,透不过气来。
这边属于滇西地界,高黎贡山余脉横亘全境,山套著山,林叠著林,地势极其复杂多变。
老话讲,滇西十里不同天。
真不是夸张。
抬头看天,云层压得很低,天色半阴不晴,远处的深山永远笼著一层薄薄的雾气,常年不散。哪怕是晴日里,山林深处依旧湿气厚重,瘴气蛰伏,普通人随便进山,很容易染湿毒,身犯瘴气。
我们打车住进了市区的一家老牌商务酒店,位置僻静,楼层不高,窗外就是成片的热带绿植,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别的不说这里的空气含氧量肯定是充足的。
放下行李,众人简单休整了一番。
老扈站在阳台抽烟,对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念叨:
“这地方还真是邪性,空气湿也就算了,树林都比北方的要密这么多,你看别地的树林都是绿色,这里的树林怎么看起来是黑的,鬼气森森的。”
“别拿北方的天气衡量西南。”我脱了外套,顺手拿湿毛巾擦了一把脸,“保山地处哀牢山外围,自古就是荒蛮边地。古时候这里是哀牢国核心地界,山深林密,毒虫遍地,也是历朝历代流放罪臣、隐士避世的地方。”
白静翻着手机里的地理资料,轻声补充:
“保山地貌特殊,河谷、盆地、高山、原始森林交错,地质层杂乱。干燥岩层、湿涝泥层混杂在一起,极其适合古墓秘藏,也最容易滋生邪祟瘴毒。”
“而且这边少数民族杂居,民俗繁多,巫蛊、祭祀、山神信仰,流传了数千年,很多古法秘术,青云山的搬山道人只是其中一门而已。”
崽狗坐在沙发上,一边整理工具包一边说道:
“那咱们接下来咋找?哀牢山那么大,茫茫深山,总不能进山瞎逛吧?”
目前我们只知道在保山的哀牢山却不知道具体的位置,找起来确实麻烦。
这哀牢山自古就是人烟稀少的秘境,充满了各种恐怖传说。不仅地大,绵延数百里,而且里面原始森林遮天蔽日,无人区更是纵横交错,别说找一座先秦隐士的栖息地了,就算是找一座山头,都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接下来整整两天,我们没急着进山,孔家毕竟还是老牌势力,像打听消息什么的他们肯定有他们的途径。都是蛇有蛇道,鼠有鼠窝。
白天我们就和孔淏他们分开行动,我们还是采取我们得老办法,逛老街、问本地人、跑古玩店、打听山野传说、找当地老人唠嗑。
孔淏和孔老三也是天天出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好在保山的老街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就当是疗养散心了。
在这里的街边到处都摆满了热带水果、山野野菜,以色彩鲜明的少数民族手工小摊,本地人说话带着软糯的滇西口音,语速慢,待人温和。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山货、草药、毒虫干货,都是深山里产出的东西。
我们听了好多的民间故事。
有山神作祟的,有深山洞府隐仙的,有山林古墓闹邪的,五花八门,真假难辨。
可所有故事,没有一条是和秦朝炼丹有关的。
全是些零碎的野史杂谈,没有半点实用的价值。
傍晚我们聚在酒店房间,老扈瘫在沙发上,一脸的烦躁。
“哎!白忙活两天!尽听了些神神叨叨的民间传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难不成那竹简记载是假的?”
孔淏坐下,拿过桌上一大碗凉茶就咕噜咕噜干了:“那竹简的年代和记载都没问题,我们都让老先生考据过,确定无误。可能是因为民间口口相传的历史时间有限,先秦那般远的旧事,早就被埋在无尽的岁月里了。”
崽狗也垂头丧气的坐下:
“那咋办?总不能一直卡在这儿吧。”
孔淏叹了口气正色道:
“既然民间找不到,那明天开始就去正史里找。”
“正史?你这里官方还有人?”
“嘿嘿…那是自然。我已经暗中让孔家在滇西的暗线,联络了当地学术界的人脉了。据下午传来的消息,在保山本地有一位专攻西南古史、哀牢国古文明的老教授。他深耕保山地方县志、野史、上古遗迹研究了几十年了。”孔淏毫不谦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