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狗改不了吃屎


    良久。

    孔儒意失魂落魄,他不再看任何人,就像一个被鬼差抽走魂魄的老人,佝偻著身子,独自一人,落寞的走出了破庙。

    一步步,走进了旷野的冬日,孤零零的消失在了山道的尽头。

    半生风光,一朝尽碎。

    破庙之内,所有的黑衣人全都低着头,无人敢言。

    这群誓死追随孔淏的死士,此刻眼底只剩下敬佩。

    这孔家经此一役,怕是要换主人了!只是不知道是孔淏事先就安排好的,还是无意而为。

    孔淏转过身,眼底积压的悲痛慢慢散去,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他看向我们,语气也重新平和。

    “今日之事,是我孔家亏欠你们。”

    “合作之誓依旧作数。你们安心在西安暂住几日,有我在,城内无人敢动你们。”

    “我这就去调动孔家所有卷宗人脉,回去会去找孔儒意问清楚,他刚刚所说下一颗金丹的下落。”

    “有消息之后,我会第一时间登门寻你们。”

    我看着眼前的孔淏,心里很清楚。

    他比孔儒意要可怕百倍。

    “好。”我只得点头,“我们等你的消息。”

    孔淏也不再多留,转身带着黑衣人走出了破庙。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去拦,一个个都低着头,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我本以为,经此一劫,他就算心胸再狭隘,也该心存一分感激。

    可这世间人心难测,最是经不起推敲。

    君子改过,小人翻覆。利益面前人情如薄纸。

    孔儒意在冲进人群的一刹那,动作陡然一变。

    他猛的一把抢过离他最近的一个黑衣人手里的手枪,手腕翻转,上膛、抬枪,一气呵成。

    漆黑的枪口,瞬间对准我们!

    “你们这群泥腿子!竟敢威胁我!你们的命和我的命能一样吗?”

    他躲在那个黑衣人的身后,偷偷探出半边脑袋,脸上的感激、惶恐,早已经消失干净了,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狰狞,眼底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暴戾。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真当我孔儒意会跟你们讲什么狗屁道义?”

    “今天你们这般欺辱我,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间破庙!”

    谁也没想到孔儒意翻脸这么快!

    老扈瞬间就炸毛了,抬起手中的双管喷子,就准备硬刚:“我操你妈的!我就说这狗东西纯属狗娘养的!你他妈的还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

    我心底一片混乱,我好像又搞砸了!我就不该信他!

    就在枪声即将响起,冲突再次爆发的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旁边窜出!

    是孔淏!他一步挡在了孔儒意的枪口之前,用后背对着我们,用心口对着自己的父亲。

    他身体挺拔,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孔淏目光冰冷刺骨,几乎是嘶吼著开了口:

    “孔…儒…意!你把枪放下!你还是人吗?你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孔家列祖列宗,更对得起我死去的娘吗?”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积压二十四年的恨意与愤怒。

    “你闭嘴!孔家还轮不到你说话!”孔儒意凶狠的骂道。

    “不!我就要说!今天你敢动他们我就要弑父!”最后这句话孔淏几乎是咬著牙吼出来的!

    “你…你…你真是出息了!好好好!这就是我养的好大儿!”孔儒意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失魂落魄的说道。

    “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你一辈子风流无度,妻妾成群。我母亲只是府中一介卑微女佣,被你一夜荒唐,事后你还嫌她出身卑贱,辱没你孔家的体面,随手就驱逐出府!”

    “她不仅怀着你唯一的骨肉,还要流落街头,无依无靠,受尽了旁人的冷眼欺凌!回府求情还被你府中的下人轮番毒打,最后落下一身伤病!”

    “她就在这样一个冬天!身患重疾,没钱抓药,没钱治病,在我眼前一点点熬到油尽灯枯,病死在贫民巷的破草屋里!那时候你在哪里?”

    “而我呢?我两岁丧母,无亲无故,流落市井,翻垃圾堆、沿街乞讨,要不是受邻里接济,我早就饿死在路边了!”

    “你夜夜温柔乡,十二房娇妻伴身,享尽天下荣华富贵,从头到尾,从未过问一句我们母子的死活!”

    “也是报应!你年过半百膝下还无子嗣,偌大孔家后继无人,你才听外人说,外面还有一个便宜儿子。而后强行带我核验血缘,一纸亲子鉴定,把我强行拽回金碧辉煌的孔府!你可问我愿不愿意!”

    我们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去拦,一个个都低着头,心情低落到了谷底。

    我本以为,经此一劫,他就算心胸再狭隘,也该心存一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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