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都在盼着我男人回家!你们孔家,从头到尾就是在草菅人命!”
孔儒意被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得通红,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我静静的看着他,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他在撒谎!虽然他前面说的看似逻辑通顺,实则仔细一想却是漏洞百出。
我直接强行打断了他:“你在说谎!”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了我的身上。
孔儒意猛地抬头喊道:“我没有!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句句属实?”我往前一步,目光死死锁定了他的眼睛,“二十年前你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小伙,像这等机密之事,哪是你能做主的。”
我一字一句问道:“还有,再问你,究竟是谁告诉你,大秃顶子山藏有暗紫金丹,又是谁说的它能助人长生不老的?”
这句话一出,孔儒意瞳孔一缩,不再言语了。
果然!他就是在说谎!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也软了下去:
“是、是我父亲,孔烈。”
“当年我父亲从昭陵回来,被那李青山老道所害身受重创,最后经历九死一生才得以逃回来。他在濒死之际,告诉了我这一切。最后我查到一条绝密的线索,就在东北的大秃顶子山下深埋著上古丹穴,内藏有暗紫金丹,得之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只是、只是他当年伤势太重,没撑多久,还来不及亲自进山就、就死了。临终前他叮嘱我要倾尽孔家之力,寻丹续命、重振孔家。后来我接手孔家之后,多年四处打探机缘,最终确认线索属实,这才组建队伍,去了东北寻丹。”
没想到这事的源头,竟然始于孔儒意的父亲,孔烈!当年的五虎下昭陵!孔烈受伤之后贪生怕死,加之知道暗紫金丹长生不老的秘密,内心渴求长生导致的。其实说到底这事也始于我师父的一念之差,要不是他当年…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也只得作罢。
李姨听听完,她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一把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尖直指孔儒意咽喉!
“你们孔家的贪念!却害了我老公!毁了我一辈子!今天我就替老栓,讨回这条命!”
说罢!刀尖上扬,猛地发力一刺,在距离孔儒意的喉咙只剩一寸之时!
孔儒意早已经吓得浑身瘫软,双腿间一湿,嘴里尖叫着求饶:“别杀我!我错了!我知错了!饶命啊!”
就在这生死一瞬间,从破庙的院门处,忽然传来一道清男人的厉喝。
“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众人齐齐回头。
只见在院门口,一道黑衣人站在逆光的门口。
他身形挺拔,衣着极简,一顶鸡窝头,身上带着市井的粗野气,不是孔淏又是谁。
他这回脸上没戴面罩,可这一次眼底看不出来是喜是怒,他一步步走进了破庙之中。
“你还是来了!”我在心底说。
所有人瞬间戒备起来,谢疯子收刀侧身,牢牢挡住我们前方,老扈举起双管喷子,枪口微抬。
孔淏的目光先落在瘫坐在地上的孔儒意身上,看着他裆下已经污秽不堪,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和厌烦。
随即他转头看向我们,语气平静:
“各位,还请放了他。”
老扈当即就炸毛了:“放了他?凭什么!这老东西手上沾著老栓叔的人命!还害李姨苦等了二十年!前几日还要全弄死我们,你说放就放啊?”
“我知道他混账。”孔淏语气坦然,完全也没有半点维护的意思,“他好色昏庸又贪生怕死,一辈子除了摆花架子,就是沉迷风月,一无是处。”
他句句都在骂孔儒意,听起来全然不像是父子。也不知道是害怕我们会下狠手,还是这就是他的心里话。
可下一秒,他话锋却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坚定:“但他是我爹。再不堪,再窝囊,也是生我的人。虽然他只生不养,还逼死我娘,但我答应过我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若是我们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