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孔儒意的报复
    “我靠!是死胡同!小哥,你不说你探过路吗?”老扈大骂一句,无可奈何,转身就要跟追兵拼命。

    就在这时,从旁边高高的院墙上忽然翻下来一个人。

    他也穿着一样的黑衣,脸上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倒握著一柄短刀,落地无声,就像只夜猫子。

    他突然的出现吓了老扈一跳,转身就要开枪。

    然而他话都没说,竟然转身冲向了追兵,手中短刀翻飞,每一招又准又狠,专挑黑衣人的关节脖颈刺去,三两下,就放倒了四五个了。

    “跟我走。”他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沙哑。

    他伸手在院墙上一撑,又翻了上去,回头冲我们招手。

    追兵已经到了巷口,没时间犹豫了。石镇江先托了白静一把,我们把李姨也托举了上去,众人依次翻墙而过。黑衣人在前面带路,七拐八绕,专挑没人的窄巷子走,跟走自己家后院似的,轻车熟路。

    跑了约莫半个钟头,我们竟然兜兜转转出了城。我们在乡间小路跑了很久,再抬头时,前面出现座破山神庙,院墙塌了一半,庙门歪歪扭扭的,院里早已经长满了枯草。

    “你们躲进去。”黑衣人率先一把推开门说道。

    我们躲进山神庙,里面更破了,就连山神爷的神像都缺了半拉脑袋,供桌也断了条腿。地上铺着干草,竟像是一个窝点,只是长时间没住人。

    众人全都瘫坐在干草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老扈把喷子往地上一杵,抹了把脸上的汗:“我的娘哎,这西安的本地帮会这么没礼貌嘛?动不动就赶尽杀绝,今天还多亏了这位兄弟!敢问你是”

    蒙面黑衣人靠在门框上,并没有摘下面罩,只是摆了摆手道:“举手之劳。”

    他说话的时候,鼻子下意识的抽了抽气,又伸手扯了扯领口。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小动作太眼熟了。

    白天在泡馍馆,在八仙庵,都孔淏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

    我盯着他的身形,不算高,肩膀却很宽,站在那儿松松垮垮的,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越看,越跟孔淏的影子重合。

    “孔淏?”我试探著问了一句。

    黑衣人身子一顿,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冷笑一声:“你叫王衍是吧?还挺聪明!”

    说罢他伸手扯掉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一张乱糟糟的脸,不是孔淏又是谁。

    老扈一下就蹦起来了:“真是你?你为啥救我们?你不是跟你爹一伙的吗?”

    “我爹是我爹,我是我。”孔淏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他干的蠢事,还少吗?我没必要跟着他擦一辈子屁股。真把你们弄死在城里,警察查下来,孔家得脱层皮。”

    “就这么简单?”石镇江眯着眼,显然不信

    孔淏点着烟,吐了个烟圈:“当然不是,因为我也在查二十年前的事,你们查你们的,我查我的,我们互不相干。”

    我看着他说:“可能互不相干不了,今天你救下我们,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我们这边可是人命关天,李姨的老公张老栓死在你们手里,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淏沉默了几秒,格外认真的说:“那是你们的事,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二十年前,那时候我还在街上和我娘讨饭呢。”

    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盯着他的眼睛。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悲伤。

    “那二十年前去东北的,到底是谁带队?”我追问。

    “问那么多也没用,很多事情我现在并不能告诉你们。”孔淏摆了摆手,往庙门外看了一眼,“天快亮了,他们找不到你们就会撤。你们明天赶紧离开西安,别再回来了。不然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你就不怕我们告诉孔儒意,是你帮了我们?”白静忽然开口问。

    孔淏笑了笑,笑得有点无奈:“他?他现在说不定还在哪个姨太太房里睡觉呢。除了玩女人和摆架子,他还会干啥。”

    语气里全是不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看来这父子俩的矛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和狗叫声,显然是有人搜过来了。

    孔淏立刻直起身,重新把面罩拉上:“他们来了!你们在这儿别出声,我去把人引开。”

    “你”我刚想说什么,他已经翻出了院墙,几个起落之间就没影了。

    庙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老扈一脸纳闷问:“他为啥帮咱们啊?总不能是良心发现吧?孔家的人,能有这么好心?”

    石镇江狠狠咂嚒了一口,长长吐出一口烟丝:“各取所需罢了,他跟孔儒意不对付,我们闹得越凶,孔儒意越难受,他就越容易掌权。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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