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了,反正我也不姓孔。”孔淏显得不以为意。
这话一出,气得孔儒意的胡子都要翘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孔淏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猛的一把将雅间的帘子重新放下。
老扈在远处见了,大笑骂道:“你们看狗咬狗!”
声音大的周围几桌人,都侧目看着他。
我拉着老扈的手,强行让他坐了下来。
石镇江冷笑一声:“他本来就这德行,草包一个,做事全凭性子,一点行里规矩都不讲。要不是有孔淏给他擦屁股,孔家早被他败光了。”
白静倒没生气,只是盯着台上的佩刀看了几秒,收回目光:“没关系。至少确认了,孔家有这东西,说明他们肯定去过大秃顶子山。”
拍卖会草草收场,后面几件拍品都没人有心思看了。散场的时候熙熙攘攘,我们随着人流往外走,故意绕了几条街,确认没人跟着,才回了旅社。
下午我们吃了午饭,正在房间里研究蛇形符文的线索,忽然听见楼下传来王老板几声叫喊:“二楼的客人,孔家派人来送信了。”
老扈忙跑下去,上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封了火漆的信封,还有一张佩刀的照片。
老扈把信封扔在桌上:“这都啥年代了,还有人送信。”
我拆开信,纸上是一笔工整的小楷,字写得倒是漂亮,内容却显得轻浮得很:
“白静姑娘雅鉴:日间拍卖会,见姑娘对金刀青眼有加,孔某心有戚戚。此刀虽为我所好,然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姑娘若肯赏脸,今晚赴曲江春一叙,此刀便双手奉上,聊表心意。孔儒意顿首。”
老扈一拍桌子:“我靠,我猜的没错,那老色胚就是冲着白静来的!贼心不死,今晚让老子去砍死他。”
李忠也皱着眉:“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摆着没安好心。白姑娘可不能去,那里太危险了。”
石镇江却在旁边笑嘻嘻的说:“不去怕是不行喽,他明摆着是盯上我们了。明著是送刀,实则是试探。我们驳了他的面子,他铁定暗地里使绊子,以后我们在西安怕是寸步难行,而且这刀确实有用,最好是能拿到手。
白静合上手里的笔记本,神色平静的说:“那就去,正好当面问问他金丹的事。”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你一个人去肯定是不行,我、老扈、谢疯子,我们三个陪你去。四个人一起,他也不敢太过分。石前辈你带着李姨和崽狗留在旅社,万一出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也去!我也能帮忙!”崽狗握著拳头说,出来这么久,他一直挺受白静照顾的,这次正好有报恩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我拍了拍他肩膀:“崽狗,我知道你得心思,可人多了也不好,你在这边看好家,石前辈和李姨年纪都大了,需要你照顾。你提前收拾好东西,真有情况我们也好及时撤。”
崽狗抿了抿嘴,有点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忠默默把我们的外套都拿过来,每人口袋里偷偷塞了一把折叠刀:“把家伙都带上,以防万一。那姓孔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别跟他多废话,见势不对就走。”
老扈拍了拍腰里的匕首:“放心吧李姨,他要是敢耍流氓,我给他蛋都踹碎了。”
。他应该是西安城里有名的捧哏,手里拿着一个小木槌,说话抑扬顿挫的。
拍品被一件一件往台上拿,大多数是凡品。有民国的瓷瓶、清代的玉佩、明代的字帖,偶尔有两件像样的,也基本都有瑕疵,残缺不全。底下的叫价的热情度基本不高,大多是看热闹的,喊两声就停了,全场比较理智。
我们跟着凑了几回热闹,拍了个汉代小陶俑,又拍了面铜镜,都是不值钱的小玩意,打算拿回省城铺子人傻钱多的土老板。还没花五千块,纯粹是装装样子。
整个拍卖会孔儒意都坐在雅间里,只是时不时撩开帘子往这边瞄几眼,十有八九是在看白静。中间还让一个伙计送过来一碟桂花糕,说是“给白姑娘尝尝”。
“这老色批。”老扈拿起碟子就要扔,被白静拦住了。
“诶,别浪费了,粮食可没错。”她拿起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说。
吃完还看遥遥看了一眼二楼孔儒意的雅间,两人点头示意。
老扈在旁边咋呼起来:“我说白静,你是不是喜欢上那老头了?”
“他这叫引蛇出洞,我这叫欲擒故纵。”白静边吃边答道。
而那孔淏却再也没露面,也不知道猫在哪个角落盯着我们。
这时候谢疯子忽然凑过来,低声说,他看见孔淏在后台,跟一个管库房的老头说了半天话,还查看了最近出货的账目。
“他这是在查我们?”崽狗小声问。
石镇江摸著下巴:“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是在查他爹的账。孔儒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