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萨满巫术本就是,凭借著各种动物仙家上身才能施展。他们出马仙的弟马对动物都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顿时我恍然大悟,有办法了!
“李忠!你是弟马!快请胡三太爷!庙里有香炉!你和胡三太爷求求情,他老人家是这群狐狸的顶头上司。”我扯开喉咙嘶吼,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脑袋昏得就像一团浆糊。
李忠闻言浑身也一颤,猛地抬起头,明白了过来。可她脸上全是冷汗,看得出来他也在苦苦支撑。
她缓了缓神,咬著牙冲我点了点头,扶著墙一步步挪到胡三太爷庙门口。用尽全身力气扶起了那只缺了口的石香炉。
她从颤颤巍巍的怀里摸出随身带着的三炷香,手指抖得厉害,连着点了三次这才点着。
她把香插进残缺的石香炉里,扑通一声就跪在冰冷的地上,双手合十,身子开始轻轻发抖,嘴里念起了出马仙请神的调子,细细的掺杂着哭腔:
“胡三太爷在上,弟子李忠,二道沟弟马,今日有难,求太爷显灵
深山狐群迷人心窍,求太爷搭救
弟子日后必定三牲供品,登门拜谢”
她念了三遍,香还是烧得慢悠悠的,烟竟然像我们外面这头飘了过来,并不往庙里去,难道是胡三太爷不收我们的香火?
就在这时候,老扈一击不中转身,双手举著工兵铲又向我挥了过来。眼看着铲子已经快要拍到我的头顶了,谢疯子手中的黄金剑也直直抵近了,掉落在暗河中的白静咽喉处。
千钧一发之际。石镇江硬撑著挡在白静身前,用手中铁棍硬架住了谢疯子的剑,可自己胳膊上依然都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豆豆!你醒醒!你这家伙平时太过阴郁,此刻竟陷得如此之深。”石镇江试图用吼声叫醒沉迷幻境之中的谢疯子。
“没用”李忠哭了,“仙家怪我们闯入他地盘不肯来啊 他、他还说这些狐狸都是他的徒子徒孙,今天就是为了惩戒我们一番的。”
我心里一横,对着她大喊:“李忠!你和胡三爷说我们进来是取药救人的。并不是来抢他地盘的。要是他老人家还不肯出手,我们要是死在这了,他这仙堂也保不住大不了我们把这炸了,鱼死网破!”
说吧,我撩起衣摆从后腰扯出一个手榴弹。这东西还是临出发前莽子偷偷塞给我的,说以备不时之需。
李忠都听愣了,第一次听说要炸胡三太爷山庙的,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于是赶紧低下头,对着香炉又飞快地念叨了一通。
念完,她咬破自己的右手中指,把血滴在了香炉里。
“弟子以指尖血为引,求太爷赏脸一见!”
抵住手指的鲜血,滴入香炉中的一刹那。炉内的三炷香猛地更亮了一分,香烟也瞬间变得笔直,直直冲进了破庙里。
风忽然停了。
李忠身子猛地一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脑袋往后一仰,再缓缓抬起来的时候,眼神全变了,只见他翻着眼白,狰狞的扯了一下嘴角。
脸上也不再是之前的慌张,变得慢悠悠的,浑身上下透露著几分倨傲,还有点老气横秋的劲。
她缓缓开口,声音又尖又细,完全不是李忠的嗓音:
“你们这帮不识好歹的小辈们,倒是会耍横了。”
是胡三太爷上身了!
我心里一松,赶紧哀求道:“三爷,真不是弟子耍蛮,今日实在是我们叨扰了,我们误入此地。又能力有限,只得求你老帮忙了。”
胡三太爷冷哼一声,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挥。
一阵阴风刮起,就这一下,里外里将洞里的甜腻味吹了个干净。
老扈举在半空中的工兵铲瞬间僵住了,眼神也慢慢变得聚焦起来。谢疯子手中的剑也“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猛地回神,立刻向后退出几步。崽狗也停止了哭闹,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衣服都湿透。白静也跌落在水中,大口大口咳嗽著,应该是刚才呛水了。
我转头看向李忠,她依然盘腿坐在香炉边,眼神轻蔑地扫了我们一圈。
她尖著嗓子说:“你们几个小辈,胆子是真肥。这地方是我们狐家守了三百年的地界,你们说闯就闯?还敢在我家门口放狠话?”
我赶紧拱手,态度格外恭敬:“胡三太爷在上,晚辈们实在是无意冒犯仙家地盘。只是身中西域佛咒,要进墓里找暗紫金丹救命,迫不得已才走这条路。今日惊扰了仙家,还望恕罪。等我们出来,必定备上三牲供品,重修仙堂。”
胡三太爷冷笑一声:“暗紫金丹?你们来晚了。这墓里的丹,早就被人拿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