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光秃秃的胡须:“嗯?再加把劲,再往下挖一丈,就能碰到墓顶石了。”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越往下挖,冰里两侧的纹路就越多,除了蛇纹,还出现了丹炉、符箓、佛像的图案,层层叠叠,和我们小臂上的万佛鬼印隐隐呼应。
“咔嚓——”
崽狗一镐下去,冰面传来一声空响。
“通了!”他惊喜地大喊。
石镇江立刻上前,扒开地面的碎冰碴子。底下露出一块黑漆漆的石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蛇纹,正是古墓的封顶石。
“成了。”石镇江咧嘴一笑,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我们现在就在那金朝方士墓的顶上。”
所有人都兴奋的凑了过去,急得我在洞口大喊:“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说罢!我在冰面上定好几个冰镐,拿出攀岩绳迅速滑了下去。
我扫开被冰碴覆盖的整个封门时,赫然发现正中央有一个凹槽,已经被冰堵住了。
“疯子,拿你的剑试一试。”我转头对谢疯子说。
谢疯子没搭话,上前一步抽剑,黄金剑卡准剑脊的弧度,手腕一送,整柄剑严丝合缝直直进了槽里。
谢疯子沉腕拧转半圈,剑身金光暴涨,冰屑乱飞。跟着“咔嚓”一声闷响,千斤封门石从中间缓缓错开,一股腐烂味从地底飘了上来。
老扈咋舌道:“我靠,跟配了原装钥匙似的!”
石镇江叼著烟:“王衍,你先下,你比较瘦小也机灵,下次替大家看看情况。”
没办法,我只好挂好攀岩绳,脚蹬著冰壁滑了下去。
洞底高约五米,并没有想象中的狭窄,底下是一个老大的天然冰底空腔,顺着山腹的走势开凿出来的。幽蓝色的冰壁和人工砌的青砖墙嵌在一块儿,半天然半人工,看起来如梦如幻。
而地上却突然一层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皮,我粗略看过去有狼的、鹿的、狐狸的。四周还杂乱的散落着许多动物骸骨。不少骨头上还刻着细细的蛇纹,这可能是当年的一个祭祀场。
“底下咋样?!”老扈在上面扯著嗓子喊。
“安全,是个祭台坑,都下来吧,慢著点!”我仰著头回了一句,手电筒往角落里扫了圈,没见着活物。
没两分钟,老扈拽著绳子呲溜就下来了,脚一滑差点坐骨头堆里,亏得崽狗伸手拉了他一把。
他满不在乎的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兴奋的爬起来,拿着手电筒就四下乱晃:“我靠,这地方够敞亮啊!不是说金朝大官墓吗?怎么跟个跳大神的神堂似的,满地骨头棒子,邪乎得很。”
“没见识。”石镇江最后一个跳下来,落地稳得像钉在地上,铁棍往骨头上一戳,发出清脆的响,“这是方士部族的祭天台,炼仙丹之前必先杀生祭蛇神,这些骨头都是献祭的祭品。你瞅那骨头上的蛇纹,都是刻上去引地脉灵气的,这可是正经的金朝萨满巫术的路子。”
谢疯子落地无声。
白静蹲下身,捏起一小块烂皮毛:“这是血祭场子,当年不知道杀了多少生灵。”
我没插话,沿着墙边慢慢扫视著,手电筒扫过每一块青砖。墙上刻的壁画剥落得厉害,但还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一群戴兽骨面具的方士围着丹炉跳舞,巨蛇盘在丹炉顶上,天上落下来紫色的光,一个身披寿衣的少年巫师正双手捧著一颗闪闪发光的金丹,对天长啸,这正是暗紫金丹的降世的场景。
我指著壁画回头对众人说:“这是前殿祭台,主墓室肯定在更里面。”
“那还等啥,往里冲啊!”老扈拎起工兵铲就想往前窜,被我一把扯住了后领。
“急着投胎?”我蹲下身,用铲柄拨开地上的碎骨头,底下露出一块青石板:“地上全是翻板机关,踩着骨头走应该没事,踩石板上直接掉下去,底下指不定插著多少尖刺。”
老扈吓得一缩脚,低头细看,果然碎骨头底下的地砖颜色不一样,隐隐有细缝。
“我的娘哎,差点直接交代在这儿,我说小哥你咋也变了?”他抹了把冷汗,“按你以前的性格发现了这个,都是大声提醒我,现在也变得默不作声了。哎…”
说完他故作悲伤的摇了摇头。
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往前走。
我看准了骨头堆的落脚点,一步跨过去,回头招呼众人:“跟着我的脚印走,踩骨头别踩砖。白静你跟紧我,崽狗你断后,扶著点前辈。都小心点,别滑倒。”
“还用他扶?老子当年”石镇江嘴硬,脚底下却没乱踩,有些恼怒的扯了下嘴角,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我的脚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