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他娘的”他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这一路背着、护着、最后我还以为你是条重情义的汉子!结果你反手把人推出去送死?”
白静脸色有点怒意,冰冷的道:“患难见人心,绝境见本性,果然如此。”
谢疯子一如既往的看向陈封,只是这次眼神里再也没了半分温度。
陈封站在原地,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和后怕,声音里都要哭了。
“我、我不想死。换做是谁,都会这么做吧。我也不知道?我真想害他,我就不会救他出来。你们不能怪我!我也是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句话,彻底寒了所有人的心。
一路并肩作战,九死一生熬到了现在,我们虽然和老蒯算不上什么兄弟情深,甚至他对我们还有一些敌意。可在生死面前,再怎样那都是一条人命啊。
我死死盯着陈封,心里五味杂陈。
不愤怒,也不惋惜,只剩彻骨的寒冷。
我还记得陈封临出发的时候对我说,也许经过这一趟下来,我和他能成为朋友,以如今的情况怕是很难了。毕竟谁也不想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会毫不犹豫出卖自己的人。
倒斗这行,见过太多贪财丧命的、见利忘义的、背信弃义的,可像陈封这样,伪装仁义,绝境果断卖友求生的,才是最可怕的。
“行了。”我缓缓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雪山的寒冰。
短暂的死寂过后,无丹沙虫本还在昂着头,美滋滋的品味着久违的美餐。
突然!
额头嵌著暗紫金丹的龙角沙虫,像是被抢走了珍馐美馔一样,凶狠的直直撞过来。无丹沙虫被猝不及防撞倒,在殿内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吞掉老蒯的无丹沙虫,被撞的晃了晃硕大的脑袋,眼神再次死死盯住了龙角沙虫。没有丝毫停歇,再度转头,疯了一般扑向龙角沙虫,开始了新一轮的纠缠厮杀。
我强行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情绪,快速收敛心神。
现在不是纠结人心善恶的时候,生死危机还没结束。
老扈咬牙红着眼,怒气难平:“小哥!这对畜生应该是对头!不如我们帮一把有丹的那只虫子!干死这头丧心病狂的东西!也算是替老蒯报仇了!”
“没错。”我重重点头,眼神变得锐利无比,“一味的躲避我们都得死在这!这头无丹沙虫暴戾嗜杀、执念滔天,今日不除,我们谁都走不出这片荒漠。”
白静迅速整理好情绪,沉声附和:“两头巨兽势均力敌,缠斗至今早已力竭。我们从旁牵制、攻击破绽。”
谢疯子长剑出鞘,寒光乍现:“我主攻。”
陈封全程沉默,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默认了所有人的决定。
有丹的龙角沙虫似是感知到了我们的善意,原本紧绷的攻势微微一顿,竟下意识将缠斗的战场,往我们这边引了几分,刻意给我们留出了出手的机会。
上古灵虫,果然通人性。
无丹沙虫此刻彻底癫狂,不顾一切扑杀而上,巨口大张,全然不顾自身后背暴露给了我们。
“就是现在!”我厉声大喝。
我手持搬山铲,借着殿内残石掩体,纵身跃出,精准砸向沙虫脊背薄弱的倒钩缝隙处!
谢疯子身法飘逸,瞬间贴身突进,长剑精准刺入沙虫口器软肉!
白静找准时机,扬起一大把黄沙,干扰巨兽视线。
老扈红着眼,拼尽全力挥铲猛砸,发泄心中的怒火与不甘。
我们也不贪功,只抓致命破绽,配合龙角沙虫的正面攻势,步步压制。
无丹沙虫本就久战力疲,又被我们轮番偷袭破绽,渐渐的就落入了下风。
一声声痛苦的震天长啸响彻沙漠,它的躯体剧烈翻滚挣扎,再也无力反扑。
半小时过后!
龙角沙虫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高高昂起头颅,布满獠牙的巨口猛然一咬!
咔嚓!
一声清脆的脆响!
坚硬的虫甲碎裂,血肉飞溅。
这头盘踞在沙漠千年的暴戾沙虫,身躯剧烈抽搐几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巨大的虫躯轰然倒塌,重重砸落在断墙之中,再也动不了分毫。
漫天的风沙渐渐平缓下来,地面的震颤也逐渐平息。
整片古佛国主殿废墟,彻底归于平静。
我们几人站在满目疮痍的残殿之上,看着身前庞大的沙虫尸体,相顾无言。
一场绵延了千年的双虫对峙,在今日彻底落幕。
龙角沙虫也缓缓收回了凶性,庞大的身躯慢慢转向我们,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漆黑的竖瞳不再充满杀意,只剩一片平和温驯,透著远超普通生兽的灵性。
它头颅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