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沙滞,旷野无声。
我们六人严阵以待,谁也没敢先动,浑身的肌肉控制不住的颤抖,这场面谁都是第一次。
龙角沙虫扭动着万丈之躯,在黄沙中一路悠哉悠哉的向我们游曳过来。
终于等龙角沙虫凑近了,我这才看清在龙角沙虫的额头正中央的位子上居然镶嵌著一枚紫色的珠子,珠身莹润通透、紫气流转,隐约还有金色纹路浮现。
“这、这不正是我们翻遍了整座佛国地宫,都没找到的的暗紫金丹吗?”
我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按理说暗紫金丹是一颗长生丹药,怎么会被活生生的镶嵌在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沙虫的额头上?又是谁镶嵌的?
我们兜兜转转,九死一生,苦苦寻觅的救命丹药,原来根本不在主殿的地宫下!
谁也想不到竟然生生嵌在这头上古龙角沙虫的额头正中!
老扈也看见了,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花了,使劲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声音发著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不是小哥你看!那、那紫珠子是不是暗紫金丹?我没看错吧?”
还不等我回答,白静呼吸骤然急促都打断,低声急呼:“没错!就是暗紫金丹!纹路、色泽全都对得上!绝对是它!”
“我的亲娘哎!我们在地宫里掘地三尺的找,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谁他娘的吃了没事把这宝贝按在虫子头上了?这不是纯纯玩我们是呢!””老扈哭笑不得的说。
陈封眉头死死拧成一团,语气沉得吓人:“你们没搞错吧!怎么看这也是上古巨兽的本命结晶!”
谢疯子清冷的眼底也掠过一丝错愕,极简出声:“造化弄人。
我握着紧搬山铲的手,冷汗直冒,脑子却飞速冷静下来,试图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起来。
整座古佛国地脉阴煞淤积、鼠患千年不绝,难怪那玄甲鼠王盘踞地底千年、称霸暗河,却始终不敢真正作乱毁坏佛国根基。
根本不是什么僧人经文镇煞,是顾忌这头镇守地脉的龙角沙虫!
“我说白静这家伙在他头顶上,谁敢上去硬栽摘啊?”老扈无奈的说。
这跟伸手去阎王手里抢生死簿,有什么区别!
“都别愣著了!咱们见机行事!”
我瞬间压下心底的震惊,喝住了众人浮动的心神,给众人打气。
刚才鼠王身死的一幕还历历在目,这东西的恐怖,真的给人一种无力感。
老扈被我一吼,瞬间回过神来,压低声音骂道:“小哥,咱说实话,这丹就算看见也没用啊。那可是长著龙头的虫子!谁敢上去摘啊?怕是刚动手,就跟刚才那鼠王一样,一口被嚼成渣渣了!”
我目不转睛盯着沙虫的一举一动:“现在保命第一,丹药的事,我们只能缓一缓!活着才有资格拿东西,死了啥都是空谈!”
白静快速的压下心头波澜,点了点头说道:“王衍说的对!这都是我的命,没有为了我一个人,而搭上所有人的道理。”
老扈听了苦着脸叹气,“真他娘的操蛋!这种在眼前却拿不到的感觉,比丢了明器还难受。”
陈封这时候却低声说道:“小哥,现在局势对我们太不利了,它一直盯着我们,不动手也不走,我们到底该怎么脱身?”
我死死观察著龙角沙虫的神态动作,大脑飞速推演所有生机和死路:“你们仔细看,它不是主动想杀我们。
“刚才它吞杀鼠王,是鼠王在地底乱窜引起的躁动惊扰了它的蛰伏,属于清剿领地的入侵者。现在它只是在警戒观望,它刚苏醒过来,又饱腹了一顿,现在杀戮欲极低。”
我抬眼扫过众人,一字一句道:“这东西不靠眼睛视物,说不定它在地底蛰伏了几万年,视力早已退化了。它应该是靠震动气流或者声音什么的来感知周围的生物。我们现在静止不动,气息收敛,它就锁定不了我们的精准位置。”
老蒯趴在地上身体因为伤口疼得浑身发颤,虚弱地挤出声音:“那、那我们就一直站着晒太阳?这大太阳烤著,不用虫子动手,我们先渴死饿死了”
“总比当场被嚼碎强。”老扈没好气接话,“你要是受不了你跳出去给他来上一段脱衣舞,刚才那鼠王多横啊!人家身披玄铁战甲,在地底横行霸道了数千年,结果怎么样呢?人家两口咯吱嚼没了!连盔甲都跟生菜叶子一样!我们六个人上去顶多也就是六颗蚕豆!”
谢疯子语气冷静至极:“它体型庞大,速度又快,身上唯一的破绽只有口器里的软肉。但距离过远,我们没有任何近身输出的机会,强行突击,十分困难。”
“没错。”我点头附和道,“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它僵持耗著,赌它会重新沉入地底下。只要它归巢,我们就能立刻撤离这里。”
众人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