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我自见如来我虽说入了倒斗这行,可我向来敬畏天地道法,从不越界失礼,也不会乱了自己的道心。
老扈见我们都跪下了,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又磨磨蹭蹭半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跪跪跪!为了活命,老子破例一次!这辈子第一次给陌生人磕头,没想到还是个泥菩萨!”
六人各自在佛像正前方的石基上一一跪下。
老扈还是一脸的不情不愿,垮著个脸。老蒯双手合十,眼神发亮,嘴里念念有词。陈封神色淡然。白静则虔诚肃穆,心怀敬畏。谢疯子平静无波。而我,双手结著道门稽首印,躬身祈福。
“咚、咚、咚。”
三声错落不齐的磕头声,在死寂的大殿里缓缓响起来。
最后一下磕头的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座大殿毫无预兆的就是一震。
没有狂风也没有异响,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石质机械转动的声音,在我们四周响起。
“咔咔——咔咔咔——”
这声音密集不断,从四面八方同步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们所有人瞬间抬头,死死盯着两侧的墙壁。
下一秒,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还尽数背对着我们的万千小佛像,竟以统一的节奏,一起匀速的转动身躯。一尊尊,一排排,依次扭转过来,又重新齐刷刷的看向了在殿中跪拜的我们。
万佛归位,万目齐张。
密密麻麻的佛面又同时对着我们,无数双空洞的佛眼,齐齐的落在了我们身上,那种压迫感瞬间拉到极限。
老扈声音哆嗦道:
“活、活了!这些石头佛真的活了!刚才背对着我们嫌弃我们,现在磕头了,又转回来盯着我们看这玩意儿到底是石雕还是活物?”
“是机关阵列。”我快速冷静判断,“应该是千年前的佛门联动机构,我们的跪拜,触发了解锁机制。”
可我们紧张的观望了足足有半分钟,大殿再无其他半点异动。
万佛归位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没有暗道开启,没有机关弹出,面前巨型的如来佛像依旧双眼紧闭着,纹丝不动。
白静微微蹙眉:“这只开了第一层?”
白忙活一场。
心里刚才那点欣喜瞬间又荡然无存了,所有人再次陷入了僵局。
老扈摊着手道:“我就说没用!还白磕几个头,这佛压根就是个摆设,就不会指路!”
陈封说却转头看向我,语气认真:
“王衍,你精通道门风水、奇门遁甲、星宿地脉。你再看看,这座大殿的布局,有没有暗藏阵眼、生门什么的?能不能从道法层面上破局?”
我其实在心里早看过了,却一直没找到正确的思路。现在陈封这么说,我也只得重新凝神聚气起来,试着用道门灵光覆眼,环视起整座大殿的格局。
我盯着整附近的阵局看了足有足数分钟,反复推演奇门盘口、风水煞位、阴阳生克。
可什么都没发现!
最后只得缓缓摇头,笃定的说:
“没用。”
“这座主殿的布局,完全没有半点道门风水的痕迹。”
“没有阴阳调和,没有星宿对位,没有奇门生门死局。这是纯纯的佛门梵阵,不靠地脉风水布阵,我的奇门遁甲、道法推演,完全派不上用场。”
老扈听了瞬间乐了,吐槽道:“这不废话嘛!人家是正宗千年古佛国,佛门地盘,怎么可能用你家道家门的阵法修建?你这就是拿着锄头修楼房,用错工具了!”
老扈话糙理不糙。
道佛殊途,术法体系完全不同。道门破局靠风水地脉、奇门推演,佛门破局靠佛门规制、阵序排布,路子压根不一样。
我一时间也无话反驳,确实是我思路受限了。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齐刷刷落在了一直沉默著的谢疯子身上。
队伍里,唯独他是卸岭力士出身,精通天下机关巧术、古阵排布,且他常年游历险地,涉猎极广。
谢疯子抬眼,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清冷目光扫过两侧万千归位的佛雕像:
“佛不见我,我自见如来!这万佛归位,只是前兆。真正的后兆,是佛位的错乱。”
“什么意思?”老扈连忙追问。
“这些小佛,不是随机排布的。”谢疯子抬手示意我们看墙面,“万尊佛,万种法印、万种坐姿、万种道序。灭佛之乱时,金身自碎,阵序紊乱,佛像看似归位,实则排列颠倒、法印相冲,阵眼未通,则地宫不开。”
我瞬间就听懂了。
就好比这是被一幅打乱的拼图,我们只把拼图翻到了正面,却没有拼对顺序,依旧是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