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冷意绝非的沙漠夜里的正常的低温,就像是有无数根冰针顺着骨头缝往里扎一样,冻得我浑身肌肉发紧,直接给我就冻醒了。
我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眼前漆黑一片,守夜怎么守的?连火灭了也不知道,真是的!
我赶紧支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情况,可外面四周的空气却静得离谱,连风吹过沙丘的声音都消失了,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前几日的营地,就算入夜以后,也会有篝火燃烧的声响,加上老扈这个大喇叭睡我旁边,他的呼噜声也会一直都在。我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绝对出事了!
我连忙伸手去摸索帐篷的拉链,想要出去查看情况。可我凭著记忆一钻出来,抬头一看,眼前还是一片彻彻底底的黑暗,黑的我连方位都搞不清了!
这不是深夜的昏暗,是那种没有任何层次的,没有半点光影的黑。哪怕是伸手在眼前挥舞,也看不到一丝的轮廓。
“怎么回事?”我心里一紧。
沙漠夜里再黑,也能借着星光和自然火的余光视物,绝不会变成这般模样。我下意识的摸向身侧的背包,摸出了强光手电筒,按下开关。
毫无反应!
手电筒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光亮。
“搞什么?好好的手电筒怎么坏了?”我低声骂了一句,抬手用力拍打了两下。
依旧漆黑如墨。
出发前我特意检查过电量,不可能没电了。
我忽然想起来,在我裤子口袋里还有一个老扈送我的防风打火机,我赶紧摸索出来,打开机盖,连续转动几下火石轮。
“咔哒、咔哒”的摩擦声清晰入耳,手感上也完全正常,可我就是看不到半点火苗。
就在我反复打火几下之后,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痛感。
打火机的金属外壳烫得惊人,不对!打火机在燃烧!可、可我的眼睛,却始终看不到任何火光。
一个恐怖的猜测瞬间窜上我的心头。
不是手电筒坏了,也不是打火机打不著。
是我瞎了!我看不见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睡一觉起来就看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感瞬间席卷而来,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扯开嗓子大喊:“老扈!老扈!快醒醒!出事了!”
我靠着印象中的方位,摸索到旁边老扈的帐篷边上,狠狠摇晃着他的帐篷。
帐篷里很快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伴随着老扈带着起床气的吼声:
“大半夜的瞎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说小哥!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我沿着帐篷摸索终于摸到了拉链,一把猛地扯开拉链,伸手抓住他的腿,声音止不住的发颤:“老扈!老扈你快看看,你能不能看见东西吗?”
老扈被我拽得不耐烦,揉着惺忪的睡眼往外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骂道:
“你烦不烦?这有啥好看的。我草!怎么这么黑?守夜的人都死了?怎么把篝火全弄灭了?隔这存心添堵呢?”
我知道老扈也看不见了!一定是出事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对老扈说:“不是篝火灭了,老扈,是我们看不见了!”
“你说啥?”老扈的声音陡然拔高,睡意瞬间全无,“啥看不见了?啥意思?难不成我们瞎了?”
我们两人的呼喊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
下一秒,此起彼伏的慌乱叫声接连响起。
“我的手电筒打不开!怎么眼前一片黑啊!”
“我也是!什么都看不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有火?点个火!”
“小天师说的对!我们就不该待在这里!一定这里的鬼物出来害人了!”
混乱之中,白静冷静的声音穿透嘈杂,清晰地传了过来:
“所有人不要慌乱!原地站好,不要随意走动,避免碰撞受伤!”
紧接着是陈封沉稳的吼声:
“全员保持静止!依次报数,确认人员是否齐全!大伙稳住,别自乱了阵脚!”
“陈老板,我、我的眼睛真的都看不见了!”一名年轻伙计带着哭腔喊道,“我是不是瞎了?”
“别慌!大家互相拉住身边人的手臂,抱团待在一起!”陈封尽量保持镇定,可他语气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
营地彻底陷入混乱,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著。所有人都睁开双眼,却如同盲人一般,只能依靠声音和触碰确认彼此的存在。
我知道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莫非就这样等到天亮?要是天亮已就看不见了呢?那我们十几个瞎子,怎么走出这片沙漠呢?我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