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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封也松了口气:“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里有挡风的沙丘,今天大家都受惊了,夜里也能好好休息一下。”
队伍加快了脚步,赶到小屋前。
土屋看着不大,就孤零零的一间,原本在房子前面应该有一个养牲口小圈子,如今只剩下一些残缺的院墙。
陈封对着周围人喊了一声:“所有人下骆驼,都动起来!”
铁尔木扬起鞭子,吆喝了一声“卧!”所有的骆驼齐齐卧了下来。
我们一个个下了骆驼,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僵直坐了一下午,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一样,感觉我腰都要断了,就站地上偷偷伸了个懒腰。
白静斜看了我一眼,偷偷笑了一下,没有说话,走开了。
我也不好意思,边假装活动手脚,边往小房子那边走去。
我和陈封几个人来到屋子前,门没锁,推开屋门,里面空空荡荡的,落满了一层厚厚的黄沙。
众人只能围着小屋的外侧沙地扎起帐篷,我和老扈帮着把骆驼赶到背风的沙丘后面拴住,让它们一只只卧著休息。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我一屁股坐在沙地上,问老扈要来一根烟,和老扈抽了起来。
其他人纷纷散开动了起来,有的人生火,有的人整理装备,各自忙碌了起来。
这片沙丘坳地势平整,土质和别处不一样,抓起一把,紧紧握住还有些结块,想来这里地下水应该还挺丰富。
果然,我看见沙丘边突兀的立著一棵老白杨。
沙漠里能活下来的树本就少见,这棵杨树,树干粗壮,枝干枯老,早已没了叶子,孤零零立在黄沙之中,透著一股说不来出的荒凉。
而在老杨树的底下,赫然盖著一块老旧的厚木板,木板上落满浮沙,一看就是人工刻意盖住的。
离那边不远处的几个陈家伙计也已经发现了,正蹲在边上扒拉木板上的黄沙。
我好奇的凑了过去。
“这底下是啥东西啊?”我开口问道。
其中一个年轻伙计抬头回答:“看着像是个老水井,被人盖住了防止沙子掉落下去,打开看看还有没有水。”
我也加入了他们,沙漠行路,有水源的地方一定要补足,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见到水会是什么时候。
我们几个人手脚麻利的,三下两除而就扫干净了木板上的黄沙,众人一齐合力掀开了厚重的木板。
木板一打开,下面赫然是一个不知道年代的古井,看起来是用石头垒成的一个圆形井圈。
木板一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水汽瞬间扑面而来,和沙漠干燥的热风截然不同。而我却敏锐的察觉到这股阴冷的气味中,好似掺杂着一丝异样的气味,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伙计拿着手电筒往黑洞洞的井口里一照,深井里幽深漆黑,手电筒一晃,井底隐隐有水在反光,波光粼粼,微微晃动。
“有水!真的有水!”
几个伙计瞬间大喜,声音都透著压制不住得亢奋。
在茫茫沙漠里最缺的就是水源,我们损耗了两头骆驼,休整装备的时候,又倒掉了几水囊水。耗水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如今能找到天然的古井活水,简直就是天降好运。
几人立刻拿出牛皮水囊,系上长绳,再绑上一个石头,放入井中打起水来。
绳索起起落落,清凉的井水被打了上来,水质不仅清冽透彻,而且摸起来冰凉刺骨,看着干净得很。
一个伙计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畅快长叹:
“啊!舒服!这井水太凉了!来上这一口简直就是飞一样的感觉。比我们带的储水舒服多了!喝起来都有股甜味!哈哈哈!大家伙都过来补水啊!”
周围其他人纷纷围了过来,一个个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几个伙计敞开肚皮喝了个满饱,打着饱嗝,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伙计拎着水囊走到我跟前,递了过来,热情的说:
“这位小哥,你也喝点!一路赶路渴坏了吧,这井水比喝酒还爽!”
我摆了摆手婉拒:“不用了,我水囊里还有大半壶,你们先喝,我晚点再说。”
那个伙计也不推辞,点了点头,转身回去继续打水。
可就在他再次回到井边不久,另一个打水的伙计猛地怪喊一声:
“诶!等等!井里不对劲!有东西!”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瞬间僵住。
所有人立刻停住动作,其他几个手电筒光束,齐刷刷的对准了幽深的井底。
下一秒,一道凄厉的尖叫骤然炸开:
“啊!卧槽!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