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我最疑惑的点。
谢疯子抬眸,望向远处璀璨的夜空:“我师傅叫我出来找金丹,我就出来了!”
“而且师傅虽没死,可还是日夜被病痛折磨,我想寻一味能根治他怪病的奇药,彻底解他数十年的痛苦。”
话音落下,院子里彻底安静了。
原来这就是谢疯子所有的执念。
老扈瞬间收敛了嬉皮笑脸,难得正色下来,叹了口气:“哎!不容易,都不容易。你平时看着冷冷淡淡的,心里却和扈爷我一样,最是重情义。”说著就想一巴掌拍在谢疯子肩膀上,以示认可。可谁知,谢疯子却是一个侧身,就轻松躲了过去,徒留老扈一脸的尴尬。
我心里五味杂陈,心里多了几分敬佩:“原来是这样。那你从小,一直待在白家,跟着白静长大,又是为什么?按理说你是卸岭力士的传人,不该久留白家。”
谢疯子转头看向身侧的白静一眼,眼神坦荡直白,没有丝毫隐瞒:“这是我师傅的安排。”
“在我十六岁之后,师傅就命我留在白家,寸步不离护着白静。从小到大,无论她去哪,我都必须跟着。”
白静身躯微微一震,满脸的错愕:“是石镇江前辈的安排?”
“我听师命行事。师傅只吩咐我护你周全,没说缘由,我也从未多问。师门有令,遵行即可。”谢疯子语气坦然。
“所以我和你们师门,和石镇江前辈,到底有什么渊源?”白静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谢疯子微微摇头:“师傅没说,我也不知。他只交代过,危机时刻,护你性命,便是我的天命。”
老扈挠了挠头,打破了沉重的气氛,大大咧咧道:“管他什么命不命的!反正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疯子,你师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以后寻药的事,咱们一起帮你找!多个人多份力,总比你一个人瞎琢磨强!”
我重重点头:“没错。咱一路生死同行,早已不分你我。之前的师门恩怨,一笔勾销。往后你寻药救你师傅,我们全程都陪着你。”
谢疯子素来淡漠的眼底,难得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他没说谢谢,只是轻轻颔首,低声吐出一个字:“好。”
夜色渐深,若羌小城灯火温柔,褪去了大漠的凶险荒芜。
可我们心里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第二天,天刚破晓,若羌的晨雾还没散,向导铁尔木就一个个房间催我们起床,众人简单收拾了下自己,我们的驼队就算是正式开拔了。
十二头双峰骆驼排著一条长长驼队,驼鞍上还绑满了物资水囊,叮叮当当的驼铃敲碎了清晨的安静。我们十几号人跟着驼队又浩浩荡荡的出了若羌县城。
才走几根烟的功夫,爬过了几座沙丘,身后的若羌县城就彻底消失在了无尽的沙海中,四周瞬间换成一望无际的茫茫黄沙。
太阳也悄然的爬上了沙丘,肆意的绽放自己的魅力。我们队伍装备的还算齐全,一个个头戴纱巾包裹住头部,再戴上墨色防风镜,这才堪堪逃过一劫。
只是风吹在身上一下子就干了,沿着衣服的缝隙往身体里钻。
我和老扈都是第一次骑骆驼,这老骆驼被驯养的极好,格外的听话。老扈倒是在驼背上扭来扭去,没个消停。刚开始还新鲜得不行,越往后走,越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去!这玩意儿看着稳当,怎么这么颠?比坐越野车还难受,我屁股刚养好的伤这下又要遭罪了,我这命可真苦啊。”
我骑在他旁边得骆驼上,看得直乐:“谁昨晚拍胸脯说自己上开飞机,下能开坦克的?怎么骑个骆驼就不行了。”
“此一时彼一时啊!兄弟。这东西静态看着温顺,动起来完全是两码事!我这头骆驼是不是故意颠我?””老扈嘴硬的说。
“可能他也嫌你唠叨吧!哈哈哈......”
前头引路的铁尔木听见,回头也附和著哈哈大笑:
“阿达西,别乱动!沙漠里的老骆驼认路不认人,你晃来晃去,它以为你受惊了,走得更谨慎,自然就颠了。老实坐着,过半天你就习惯了。哈哈哈......”
队伍匀速往前行进著,沙漠行路枯燥得很,满眼除了黄沙就是起伏的沙丘。
走了两个多时辰,老扈彻底是闲不住了,扯著嗓子问前头的陈封:
“陈封,我一直纳闷,咱们这趟去的到底是伊循城还是米兰遗址?两个名字来回换的,给我整懵了,到底是两个地方还是一个地方?”
陈封骑在领头驼上,迎著风沙淡淡开口:“同一个地方,不同时代的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