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四人却是难得的闲下来,天色彻底暗下来,小城的路灯亮起,街边夜市烟火缭绕,烤肉香气飘得满街都是。
老扈早就嘴馋了,拽着我们就要去夜市搓一顿:“走走走!大难不死必须犒劳自己一把!今天我必须吃到撑!不然对不起我遭的这些罪!”
几人顺着街道逛了一圈,滋滋冒油的红柳烤肉,软糯的羊肉手抓饭,冰爽解腻的卡瓦斯下肚,连日来的疲惫和燥热,瞬间消散大半。
吃饱喝足,回到民宿小院。
陈封还在和老蒯还有手下的伙计还在房间里商议进沙漠的细节,院子里就剩我、老扈、白静、谢疯子四个人。
晚风微凉,吹得院子里的杨树叶沙沙作响。几天的生死同行下来,我们四人算是真正从鬼门关一起爬回来了。
经历过生死后,很多藏在心里的疑问,就再也憋不住了。
我一直很好奇谢疯子的身世。
看他这人太过神秘,而且身手诡异,性子还冷清,我一直找不到机会好好问他,虽然我知道问了他,他也不定会和我说。
可我再不问,就要被自己的心里的好奇,折磨死了。我故意搬了张板凳靠着在院墙处静坐的谢疯子,率先开口:“疯子,趁现在没人,咱们几个聊聊。一路的生死相伴,咱几个也算过命的交情了,你那些过往,也该跟我们说说了吧。”
老扈立马凑了过来,一屁股蹲在地上,满脸的八卦:“对对对!我早就想说了!你这人太怪了,平时闷不吭声,本事却大得吓人,这到底咋回事啊?”
白静也轻轻点头:“是啊,谢师傅,你也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了,可就连我都不怎么了解你的过去,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若是真有难处,我们也能一起分担。”
谢疯子抬眼,目光扫过我们三人,沉默了几秒,终究是缓缓开了口。
“我师傅是石镇江。”
这话一出,我心里猛地一震。
石镇江。
道上老一辈无人不知的人物,当年道法通天,修为极深,最后却落得个凄惨下场,而这件事,偏偏还和我师父脱不开干系。我虽然早就知道谢疯子是卸岭力士一门的人,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师傅竟然是石镇江啊!
我瞬间神经紧绷起来。
谢疯子继续缓缓道来:“早年师门纠葛,我师傅遭人算计被困,后来是陈三庚出手,把我师傅从绝境里救了出来。”
老扈听得一脸的认真,忍不住插嘴道:“陈三庚?这么说你师傅还欠著陈家的人情?那你出来闯荡,应该去陈家怎么跑白家去了?”
谢疯子却像没听到老扈的话一样,语气古井无波的接着说,“我师傅脱困之后,一身修为散尽,再也修不了道。不仅如此,还落下一身的怪病,常年筋骨剧痛、寒毒侵体,日夜备受折磨,生不如死。”
我听到这里,心里瞬间沉甸甸的,愧疚感直冲头顶。
当年那场师门纷争,源头确实是出自我师父的私心。
石镇江前辈落得修为尽废、身缠恶疾的下场,归根结底,也是我师门造成的。
一路以来,谢疯子还数次舍命护我,次次拼尽全力却从来没想过,以仇报怨。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神色无比郑重的看着谢疯子:“疯子,这件事,我必须给你道歉。”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老扈一愣,白静也是微微侧目。
我盯着谢疯子的眼睛,语气诚恳至极的说:“当年我师父害你师傅被困,失去一身修为,还身染怪病,最后含恨而终,一切都源自我师父。我是他的徒弟,承自他的师门传承,这份因果,我应该接着。我代替我师父,向你、向石镇江前辈,郑重道歉。是我们师徒亏欠了你们。”
我本以为谢疯子会淡然接受,再不济也是心生芥蒂。
毕竟换做任何人,身负这般血海般的仇恨,都不可能保持风度。
可没想到,谢疯子听完,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毫无怨色,语气依旧是那般轻飘飘:“不用道歉,我师傅又没死。”
这话直接给我干懵了。
我当场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脑子瞬间转不过弯了:“你、你说什么?没死?你刚才不是说,他修为尽失,还得了缠身怪病,日夜受折磨?我一直以为他早就油尽灯枯了!”
老扈也猛地蹦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对啊!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按你师父的年纪怕不是一百多岁了?”
谢疯子看着我们三人震惊的模样,难得多解释了几句:“我们卸岭力士,有们世代传承的独门秘艺、续命古法,所以没死!”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多少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