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神色郑重:
“那些都是不明白的人瞎传的噱头。米兰伊循城,根本不是一座普通的楼兰废城。”
“它是西汉戍边的佛城,是古鄯善国的皇宫重镇,也是整个西域少有的,以佛门主事的秘境。”
白静却在这时候条理清晰地发问陈封:
“黄金帛书的完整内容你全部破解了吗?里面关于地宫的凶险、金丹的来历、守护的机关,有没有明确的记载?”
“大部分都解开了,还有一小段密文是星宿暗码,暂时还摸不透。”
说著陈封从他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锦盒,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盖子,里面是一块黄金帛书,帛书的金光温润却并不刺眼,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细碎的古西域古老文字,在文字的周围还穿插著一些零散的佛纹图腾。
“你们自己看吧。”
我连忙凑近细看,我并不认识,这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文字。
而且这帛书看起来也不是中原的制式,是用纯金捶打成薄如蝉翼的金片,这样上面的文字才能千年不腐不锈。文字一半是楼兰的佉卢文,一半是神秘的星宿密码。这两种早已失传的文字交错排布,密密麻麻织成一片,看起来应该是有某种神秘的规律在排列著。要想解开文字的意思,就得先找到排列的规律顺序,可这么多字,前后不一,那可是有着几亿,几十亿种顺序,怪不得这么久还没解开。
老扈看得一个头两个大,挠著脑袋直撇嘴:
“这鬼画符一样的字,别说专家了,就是神仙来了都得头疼!”
陈封沉声开口,缓缓道出了目前帛书已经破解的内容:
“帛书是当年伊循城宫廷祭司的绝密手札,专门记录皇宫地宫的核心秘闻的。
“古鄯善国笃信西域毗沙门天女神,传言女神镇守大漠苍生,左眼观生死,右眼镇黄沙。上古时期女神陨落,左眼凝天地至阴灵气,化作一枚紫曜金丹沉落地宫,当地人世代称它——女神之眼。”
我心头一震:“难道说,这第七枚暗紫金丹,就是所谓的女神之眼?”
“对。”陈封笃定的说道,“伊循城这一颗暗紫金丹,是被他们当作西域的神祀信仰的先天神眼。帛书上写,此丹不沾人间烟火,神意直通神祇。”
老扈听得直咂舌:“我的娘,先天神眼?难道长生效果比昭陵的还好?是不是一颗更比六颗强的那种!”
“你别光想着长生!”我听得伸手狠狠拍了老扈的后背一下,这货越说越没谱了!
陈封也泼了一盆冷水:
“帛书是最关键的一句是,中原丹炼人欲,西域丹镇黄沙。”
“这颗金丹不是用来造福世人的,是当年鄯善国举国之力,埋在地宫最深处的镇物,是用来镇压塔克拉玛干地底涌动的煞气和沙祟的。”
“一旦拿走了这颗暗紫金丹,破了镇煞的局,大漠的黄沙立马异动,沙地里的沙鬼、地祟、流沙塌陷全都会被引出来。说白了,只要拿走这颗丹,就等于是捅整个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马蜂窝了。”
“而且帛书明确标注,伊循地宫不是倒斗常见的机关陷阱,而是佛门祭祀的凶阵,是一帮佛陀匠人修建的。”
“楼兰古国的祭祀术、西域的蛊煞、佛面镇邪阵,里面全是中原古墓没有的东西。你们以往对付粽子、阴煞的经验,在这里大半都用不上了,你们这次有没有信心?。”
陈封说道著,眼睛突然转向了我们。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疯子,此刻突然开口:
“佛阵镇煞,就算是死,我们都要去看了才知道。”
这话一出,包厢里瞬间没人接话了。他好像对暗紫金丹的执念比我们更强,三番五次想要脱离队伍独自前行。不行我得找机会和他聊一聊,这里面肯定有原因,但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对我说。
回想我们一路走南闯北的下地找金丹,靠的是摸金辨穴、卸岭破阵、术法驱邪。可西域佛门的道道,在我们眼里全陌生的领域,压根没有应对经验啊。
老扈此刻却硬著头皮给我们壮气:
“这怕啥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我们什么杀局没见过,不都照样活过来了,还怕那一堆沙子和啥破佛?”
“别轻敌。真要也得从长计议。”
我开口按住他浮躁的内心,“伊循城是天地险恶。人心尚可揣摩,天地无常无从预判。”
我转头看向陈封:
“说正事吧,既然要去咱们的行程、装备、向导,你都安排好了吗?”
“早就备妥了,就等各位了。”
陈封收起黄金帛书,站起来看着我,伸出一只手:“不知道几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