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疯子一直闭目静坐,此刻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吐出一句话:
“长生虚妄,却最勾人心性,当年五虎入局,怕是到了后半程,所有人的心思都彻底变了。”
“谢先生说得半点没错。”陈封缓缓陷入回忆,彻底代入他爷爷陈三庚当年的视角,缓缓向我们掀开那段尘封的血色往事,“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皆是我爷爷当年亲身相随五虎,一步步亲眼见证,亲耳听闻的所有真相,当年一行人最初联手只为寻丹探脉,可得知长生秘密之后,所有人的初衷尽数扭转,整趟昭陵之行,彻底变成了一场争夺长生机缘的生死博弈。”
接下来陈封就以他爷爷陈三庚的视角给我们详细说起来当年五虎下昭陵发生的一切。
民国乱世,战火纷飞,世道乱得不成样子,江湖之中更是鱼龙混杂,盗斗之风盛行,可唯独藏在中原深山之中的昭陵,任凭旁人如何打探,始终无人敢轻易踏足。一是这般庞大的帝王陵寝,不仅需要胆识,还需要各方势力的配合。
我陈家世代执掌古脉线索,家中藏有无数残缺古籍舆图,翻遍祖辈留下的手记,我早早便知晓昭陵之内藏有异宝———暗紫金丹。只是地宫凶险万分,单凭我陈家一族之力,别说探寻核心帝陵腹地,就连安稳靠近墓门都难如登天。
思来想去,我索性散尽大半家财,奔走南北各地,放下身段登门拜访,硬生生将江湖上五大顶尖道统的领军人物尽数邀约而来。
那日我带着一众陈家随行伙计,早早守在昭陵深山汇合之地,不多时,几道气势各异的身影陆续赶来。
最先到的是发丘一脉的天才后生孔烈,此人年少成名,一身青布长衫,腰间悬著祖传发丘铜印,走起路来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桀骜傲气,走到我面前,也不客套,开门见山便问。
“陈三庚,你广发消息邀我等五人齐聚此处,耗费重金许诺重酬,今日把话摊开说,你一心要闯那人人避之不及的昭陵,究竟是为了墓中古董珍宝,还是另有别的图谋?”
我抬手拱手一笑,语气诚恳:
“孔贤弟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昭陵之内藏有数枚暗紫金丹,此物气韵非凡,暗藏天地玄机,我陈家只求补齐祖辈残缺的典籍记载,寻得丹丸完善古脉图谱,其余墓中财物珍宝,尽数归诸位均分,我分文不取。”
孔烈手里摩挲著发丘印,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迟疑:
“单凭几枚丹药,还不足以让我贸然踏入那座凶墓,昭陵之内死伤无数,历来有进无出,贸然前行实在太过冒险。”
就在二人交谈之际,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是摸金一脉第一高手张九陵,他年纪稍长,面容刚毅冷峻,常年行走阴地古墓,周身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沉冷气场,走到近前,目光沉沉扫过众人,对着我沉声开口。
“陈主事,我听闻你手中握有完整的昭陵外围地脉图,今日召集我等五人联手,所言寻丹一事,可有十足把握?可莫不是拿我等性命当做垫脚石。”
“九陵兄放心。”我连忙应声,“我陈三庚行走江湖多年,素来言出必行,此番入局,路线我提前勘测大半,外围机关凶险我皆有应对之法,绝无半分坑害诸位的心思。”
张九陵淡然颔首,不再多言,独自走到一旁靠着老树闭目养神,这人素来寡言少语,却自带一种十足的震慑力。
紧随其后现身的是西南的搬山道人项云天,此人常年隐居深山,性情孤僻冷傲,不喜与人结交,一身素色劲装,身形清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草与蛊虫混杂的气息,他刚一落地,便冷冷的开口。
“姓陈的!废话少说,何时动身?我没时间在此浪费功夫闲聊扯皮。”
众人说定,石镇疆最后才大步赶来,这位卸岭力士领头人身材魁梧壮硕,膀大腰圆,走起路来地面都隐隐发颤,嗓门洪亮豪爽,老远就扯开嗓子大喊。
“陈老弟!可算凑齐人了!俺早就听闻昭陵里头宝贝成堆,早就手痒痒想去闯一闯了,别磨蹭了,赶紧出发,天大的凶险俺都能凭著一身蛮力扛过去!”
我苦笑着摆了摆手:
“石老哥别急,还差最后一位风水高人未至,没有他勘舆定脉,咱们进了地宫也是两眼一抹黑,极易迷失死局之中。”
话音刚落,林间清风微动,一身布衣的李青山缓缓走出,彼时的他正风华正茂,一身风水术法冠绝天下,行事温润沉稳,待人谦和有礼,走到众人身前,轻声开口。
“昭陵格局颠倒阴阳,内里风水凶煞交织,遍地都是绝脉死局。诸位既然决意同行,往后行事还需彼此收敛性子,齐心协力。”
至此,发丘孔烈、摸金张九陵、搬山项云天、卸岭石镇疆、风水李青山,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