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龙虎山牵机散的原方解毒丹。”玄阳将一个玉瓶子放在门槛的青石上,退后半步以示诚意,“你们服下即刻会拔除经脉残毒,彻底根除。”
说完,他转头朝外扬声吩咐:“全员后撤三里,解除所有山路封锁,不得尾随、不得拦阻。”
门外整齐的应答声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老扈这才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对我道:“没想到这老狐狸比张承箓讲规矩。”
我依旧没敢放松警惕,盯着玄阳说:“一手交药,一手交人。我确认解药无误后,立刻放人。”
“理应如此。”玄阳坦然颔首。
我上前拿起玉瓶,拧开瓶口仔细嗅了嗅,倒出两粒丹丸。丹色通透,药质细腻,药性纯正,确实是顶级解药的品相,和刚才那瓶半真半假的锁毒药完全是两个东西。
确认无误,我转头示意谢疯子。
“放人。”
谢疯子松手撤劲,抬手快如闪电,两声细微的骨响,干脆利落地帮张承箓接回了脱臼的双肩。
这既是善后,也是警告。
张承箓重获自由,缓缓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还酸痛的肩膀。先前落败的狼狈和慌乱一点点褪去,重新端了起来龙虎山掌教的架子。
玄阳微微躬身:“掌教。”
眼看交易已成,恩怨了结,我收起解药,转头就准备和老扈,谢疯子直接离开这片是非地。
可就在我们们想转身踏出去的瞬间。
身后骤然响起一声阴冷癫狂的笑声。
“两清?”
我心底猛的一沉,瞬间回头。
张承箓站在原地,脸上所有的平和已经尽数不见了,眼底下只剩彻骨的阴狠与戏谑,死死盯着我们。
“你们真以为,这么简单就能解掉我的牵机散?”
老扈瞬间炸毛:“你他妈什么意思?”
“张承箓笑得愈发疯狂,满脸嘲讽,“真是可笑至极!”
他抬眼看向脸色已经微变的玄阳,字字诛心的说:“玄阳,你以为你拿的是真的解药?那也是我提前调换的假解药!”
全场瞬间死寂。
玄阳眉头死死皱起:“掌教,你私自调换门中解药,还不与我说,如今坏我信义这是为何?”
“信义值几个钱?”张承箓厉声反驳,偏执狂的本性暴露无遗,“今日放他们走,他日我去哪再去寻得他们!我宁可毁约,也要让他们永世受制!”
张承箓转头重新看向我们,脸色彻底摊牌了。
“你们搜走的黑瓷瓶,是第一层假药,锁毒养根。”
“玄阳手里的白玉瓶,是第二层假药,压毒留根。”
“这两粒丹丸一起服用,也只能压住十日毒性。十日过后,深埋经脉的牵机毒根尽数爆发,痛彻骨髓,经脉寸寸崩裂,比直接毒发惨死痛苦十倍!哈哈哈哈......”
我手里紧紧握着手里的白玉药瓶,都要捏爆了。
这张承箓一而再再而三,毫无信用可言,真不知道他这种人是怎么坐上掌教一位的!
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一次双层连环毒局。
张承箓从一开始就留了两手后手,无论我们怎么选,都是死路。
老扈气得浑身发抖,粗话直接飙了出来:“你他娘的!简直丧心病狂!没脸没皮能做到你这份上也是无敌了!你龙虎山千年道门脸面,全被你丢干净了!”
老扈气得脖子青筋直冒,粗口直接怼了上去,一股子山野火气压都压不住:“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半点底线?!玄阳都出面谈判、我们都打算放人撤了,你转头就翻脸下套?你龙虎山千年道门的脸,全让你丢干净了!”
张承箓抬手慢悠悠整理著褶皱的道袍,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只剩一种掌控全局的阴狠得意。
“脸面?”他嗤笑一声,声音尖利又自负,“江湖生存,胜者立规矩,败者谈信义,才是最可笑的!今日能留你们喘气,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一旁的玄阳听得脸色沉得发黑,敢怒不敢言。
他修行了一辈子,恪守道规、敬畏天道因果,虽然与张承箓相处以来,一而再的为对方丢失底线,可今日之事,换做是他的性子,也是完全做不出来的。
“掌教,你太过了。”玄阳语气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失望,“我与对方议定和约、以和为贵,出尔反尔、失信于人,是我道门大忌,有损千年道统根基啊。”
“大忌?根基?”张承箓转头斜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