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慌乱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恻恻的笑。
“王衍!你倒真是让我另眼相看!你眼光确实不差。”他喘着气,语气里依旧带着掌控全局的得意,“这就是我专门留的后手。你们急着活命,必然会乱吃。”
“吃下这瓶药,七日之内,可保你们安然无恙。七日之后,毒根反扑,三日一次的剧痛穿体,经脉寸寸撕裂。到时候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乖乖听我的话。”
老扈气得浑身发抖:“你做梦!老子就算毒发死了,也不会给你当狗!”
“死?”张承箓挑眉,眼神阴狠起来,“谁都怕死!当死亡真真降临到你头上时,你才能切切实实体会到。我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人,在我面前跪地求饶!你话可别说的太满!哈哈哈哈......”
这可能怎办,这是妥妥的死局。
不吃药,七日之后毒发身亡。
吃了药,终生就被他拿捏,沦为傀儡。
就在我们进退两难的瞬间,一直沉默押著张承箓的谢疯子,忽然开了口。
“是假解药,也可当药引。”
我和老扈同时转头看着谢疯子,满眼的错愕。
张承箓瞳孔骤然一缩,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这药只能锁毒养毒,绝无解毒功效!你懂什么药理!”
谢疯子微微抬眼,声音低沉沙哑,语气却笃定得可怕。
“你道门毒术,以药锁脉。我卸岭秘术,以气拔根。”
“你这瓶 真假参半的解药,真药护体、假药留根,刚好对冲牵机毒的经脉排布。我以内息周天逼毒,借你这瓶残药做引,就能把你们体内的毒根,连根拔出。”
局势瞬间一百八十度反转。
张承箓精心设计的死局,到头来,就因为没算到谢疯子卸岭力士的身份,反倒成了我们彻底解毒的唯一钥匙。
老扈当场从暴怒到狂喜:“我的天!哈哈哈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这老狐狸算计了一辈子,反倒给我们送破局的药引来了!”
张承箓脸色变得煞白,整个人彻底失神了,喃喃自语。他钻研毒术数十年,从来没想过,有人能反过来利用他的假药,破解自己无解的剧毒。
可就在我们以为死里逃生时,不远处猛地传来一片汽车的引擎声。
听着声音,应该有七八辆车。
“有人来了!开进去!”
我连忙示意谢疯子押著张承箓进入观内,我和老扈紧跟着关上了观门!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汽车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一阵脚步声传来,密密麻麻,听声音人数不少!
随着一阵刀剑出鞘的脆响声接连响起,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没有了嘶吼和喊杀,这种整齐划一的安静合围,比乱杀乱砍更让人感觉窒息。
一道沉稳老练的嗓音,隔着院墙缓缓传了来进来,是玄阳。
“王衍小友,无需再做挣扎了。”
“龙虎山内外门弟子尽数集结,前后四周,尽数封死,此事已成定局,没有退路了!”
我心里一沉。
老扈脸瞬间垮了,低声骂道:“真够晦气的!刚摸到活路,直接被人堵死了,还真他娘的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
院内气氛彻底僵死。
张承箓原本失神的脸上,再度爬起阴笑。
我很清楚,他这条命,就是龙虎山唯一的谈判筹码,只要他在我们手里,玄阳就不会硬闯。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烦躁。
“没得选,只能谈了。”
我对着门外朗声开口:“玄阳道长,要动手就进来,要谈判就单人进屋。别让其他弟子靠近,敢轻举妄动,你们掌教先死。”
门外沉默两秒。
嘎吱一声,观门被轻轻推开。
玄阳缓步走了进来,一身素色道袍,面容平和,看着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但我感觉,这人才是龙虎山最深藏不露的人,一切的事情,大半都是他在暗中操盘。
他目光淡淡扫过被制住的张承箓,落在他脱臼下垂的肩膀上,眉头微蹙起来,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小友果真好手段。”玄阳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掌教轻敌落败,是他失策在先。”
张承箓咬牙低吼:“玄阳!速速传令破观拿人!他们不过三人,插翅难飞,何须谈判!”
“住口。”玄阳淡淡瞥他一眼,就像他的辈分比张承箓还高似得,“身在人手,逞戾气有什么用。”
一句话,直接压得张承箓满脸铁青,硬生生的闭了嘴。
老扈看得嗤笑:“你们龙虎山还挺有意思,掌教说话都不好使,实权全在你手里是吧?”
玄阳不接老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