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守角站位。
老扈也不再莽撞硬冲,守在我身前,凭著一身蛮力,死死挡住身后慢慢逼近的几个道士,只是被阵气持续扰神,体力消耗得极快,身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他气息渐渐粗重起来。
我们三人各施所长,一个懂阵理卸势,一个擅肉身地脉破局,一个凭蛮力近身守御,拼尽所能与龙虎山的千年阵道底蕴艰难周旋。
可终究寡不敌众,对方以逸待劳,借地势、借古物、借阵型层层消耗,我们的体力、心神、气息都在飞速的透支著。
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我终于灵力耗竭,再也维系不住卸势符印。老扈浑身伤痕累累,脚步开始虚浮。谢疯子纵然肉身强横,也被连绵阵气磨得气血暗涌,嘴角渗出一丝淡淡的血丝。
强弩之末,再难支撑。
张承箓看准时机,眼中闪过一丝残忍,握著天师剑缓步走下高台。他走路姿态怪异,却依旧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桀骜。
“能破我天罡阵,挡我锁龙局,也算你们有点能耐。”他语气忽冷忽热,“可惜,在龙虎祖庭面前,终究是蚍蜉撼树,困!”
一声令下,四方道士同时收紧阵型,一阵无形剑气瞬间化作禁锢之力,死死缠上我们三人的四肢,封死气血运转,锁住了身形走位。
谢疯子奋力想要再踏地脉破局,却被层层阵气缠住身形,难以动弹。老扈怒吼著狂暴挣扎,却力竭气亏,一身蛮力再无从施展。我则心神被扰,再也推演不出半点阵理破绽,只能任由阵气禁锢,浑身脱力。
我们拼尽全力苦战周旋,终究还是败了,是我们太自视甚高了!
真的不甘心啊!
是我害了他们!是我一意孤行,眼高于顶。一股深深的自责涌上我的头顶,我甚至感觉阵阵头晕,我真的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玄阳道长缓步走到我们跟前,看着被禁锢的我们,神色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怜悯,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漠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们擅闯道教祖庭,挑衅掌教威严。落得这般下场,也是自取其辱。”
张承箓走到我们身前,目光阴恻恻的扫过我们三人,喜怒无常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抹偏执疯癫的笑。
“直接杀了你们,反倒污了我龙虎山门的清誉。”他沉吟片刻,淡淡下令,“把他们关进后山溶洞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几名道士立刻上前领命,拿出浸过符水的麻绳,层层捆缚住我们周身。绳索只是普通道家用的绳子,却能锁人身气血。
“走!安分点,别自讨苦吃!”道士冷声呵斥,推着我们往外走。
老扈被捆得动弹不得,依旧忍不住粗声怒骂:“你们这帮老道真是阴险!打不过就靠阵法困人,算什么名门正派?有本事放开老子,单打独斗一场!”
一行人沿着后山蜿蜒山路往深处行去。
一名年轻道士边走边跟同伴低声闲聊:“这丹霞溶洞可不是寻常山洞,天然锁脉,进了里面,再好的道行、再强的肉身,都施展不开,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可不是嘛,这里历来闯龙虎山禁地的,全都关在这儿,从来没有能活着走出去的。”
老扈听见这话,又是一顿怒骂:“你们也别太得意!就算关进山洞,三十年后老子照样来烧了你这道观!”
一路行至半山腰绝壁下,一处黑幽幽的溶洞洞口嵌在赤红崖壁间,洞口被天然红岩环抱住,里面阴风阵阵扑面而来,洞口漆黑如巨兽的大口,透著刺骨的阴冷。
“就是这里了,押进去!”领头道士冷声道。
山熔洞离得的热气,掺杂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硫磺味,呼吸几口就闷得人肺腑发疼。烫人的石壁泛著暗哑的血红光色,封死的洞口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死寂的黑暗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像重锤一下下砸在我的心上。
我们真的要死了吗?随着青衣道士最后一块石头堵住了 洞口,光束彻底被隔绝在了洞外。
我满心的愧疚堵在喉咙里,半天憋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是我害了你们,不该执意到这里来,全是我的错。”话音落下,洞里更静了。
老扈粗粝的嗓音哼哼唧唧的响起来,语气里没有半分埋怨,反倒带着点漫不经心:“屁大点事,慌什么。你都救我多少次了,哪回不是刀尖上舔血,就算真出不去了,咱仨能死一块不也挺好的!”他语气坦荡,半点没把这困境放在眼里。
角落里的谢疯子依旧没吭声,全程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人融进了黑暗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