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我们跟着玄阳走到了一座叫正一观的殿宇前。
只见正一观的红色木门大敞着。
里头烟味很重,是那种闷了很久的香火气,裹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
三清像端坐在最上头,脸藏在青烟里,看着怪渗人的,真不是我不尊师重道,可我第一直觉就是觉得,这天下道教祖庭就是感觉狠邪性。
我抬脚走了进去。
步子没快没慢,脸上尽量让自己不显露什么表情,没办法了,只能静观其变了。
老扈跟在我屁股后面,进门就把摇头晃脑的四处看了起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三清道祖看了都得摇头感叹:根骨凡庸,不堪点化。
谢疯子跟在我左边,没说话,也没看任何人,双手看似随意的搭在怀里的黄金剑上。
等我们仨一进正殿,这才悄然发现,在大殿的两侧站着十几个道士,他们一言不发,正齐刷刷看向我们。
惊奇的是,在他们的腰间,赫然都挂著一把七星铁剑,他们一个个手都按在剑柄上,没一个吭声的,气氛瞬间就冻住了。
此时,我们想退已经不可能了,身后的两个小道士,急急关了大殿的门,还听得在外面落锁的声音。
而殿内正座上坐着一个身穿明黄道袍的老道士,他一撮山羊胡,保养的整齐柔顺,外表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
“三位!你们不是一直要求见我们掌教真人嘛!这就是我们掌教,张承箓,张真人!”玄阳老道此刻也不装了,眼里满是戏弄的看着我们说。
只见张掌教,他眼皮都没抬,手指一下一下蹭著案头上的一枚黑印章,表情慢悠悠的,也不知说他是傲慢还是如此这般脱俗。
倒是玄阳老道快步迎上去,对其躬身行了个礼。
语气恭恭敬敬:“掌教,这就是白水观的王衍,我带到了。”
张承箓听了,这才徐徐抬眼。
目光清冷的扫过我们三人,最后落在中间我的脸上,脸上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就没好屁:“李青山的徒弟?不在山沟里待着,跑我龙虎山撒野来了?”
我没接话,本来我还抱有一丝期待,能够好言相处,心想这毕竟是我道教正统之地,一门掌教外表看起来仙风道骨,背地里面对我们却是这般无礼粗俗。
老扈一听当场就不乐意了,往前跨了一步,嗓门敞亮,半点不客气:“怎么了?你们关上门是觉得能够人多欺负人少?还有你个杂毛老道,嘴巴放干净点。李大师的名讳,也是你能瞎咧咧的?”
“真当这龙虎山,能困得住我们?”
张承箓听得脸色一沉,像是许久未曾听过这般忤逆他的话语,拍著扶手就厉声喝道:“粗鄙匹夫,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在我正殿咆哮?来人!”
“来人”两字一落地,身边两侧道士“唰”一声,剑全都猛地拔出鞘。
我微微抬了抬手,拦在老扈身前,头也不回轻轻喊了声:“扈哥。”
老扈立马闭了嘴,却还是横站在我前面,半点没后退的意思。
我看着张承箓,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就是像平平淡淡把话说清楚:
“我今天来,不不是来闹事的,就问三件事。
“第一,你派人占我白水观,砸墙换锁,搬我师父的东西,凭的是什么情理?”
“第二,你门下的人,挖我师父的坟,动他的尸骨,用的什么门规?”
“第三,我师父入过你龙虎山门墙,你们活着不救,死了来抢地盘,合的又是哪门子的道律?”
三句说完。
大殿里静得吓人,连香火烧的声音都听得见。
张承箓的脸都黑了,吹胡子瞪眼,厉声就骂:“你们这些乡野村夫!不可点化的蝼蚁,我们龙虎山乃是天下道教正统,你们小小的白水观本就隶属我龙虎支脉,我收回是给你师父面子,要不是当年和他聊的还算投缘,早几年前,就把你们赶出道观了,你不知深浅还敢来我正一观大放厥词!”
我听得真是大开眼界,一代真人,一代掌教竟会如此毫无风度,蛮不讲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等下我们大开杀戒,就没心理负担了。
我等他骂完,才淡淡接了一句,没吵没闹:“这么说,这些事你是承认了?”
可见我这么一说,张承箓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马上又恢复了之前的仙风道骨,慢慢开口:“我不知小友在说什么?我们龙虎山做事合法合规,最是讲规矩。”
这一幕真是看得我目瞪口呆,这掌教就跟精神分裂一样,来回切换自如,真是脸皮厚到没边了,可他身边的小道士和韩玄阳倒是习以为常一般,面不改色。
老扈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