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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咋了?”老扈察觉到我浑身在发抖,脸色立马变得惨白。老扈立马凑过来,顺着我的目光一看,当场他也炸了,嗓门一下子就拔了起来,怒气冲天的说,“我操!这土是新的!有人他妈挖了你师父的坟!”
谢疯子也看见了,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小撮坟头上的新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翻动时间,不超过三天。”
不超过三天?
刚好是龙虎山那群道士,来白水观抢观的日子。
除了他们,不会有别人。
这群人,抢道观不成,竟然背地里挖我师父的坟,他们居然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丧尽天良的事!
我站在坟前,浑身气得发抖,拳头握得死死的,指甲都深深嵌进了我的掌心,可即使是这一,却依旧压不住心口翻江倒海的怒意。
师父一辈子清净无为,隐居深山,不惹是非,临死都不愿牵扯进江湖纷争。
死后竟然还要被人如此糟践,死后都不得安宁!
“这帮狗杂种!”我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汹涌的怒意几乎要冲出来,“龙虎山的人!一定是他们!”
“真是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老扈气得脸都黑了,原地转了两圈,抄起手里的铲子,就要往山下冲,愤怒的吼道:“小哥!啥也别说了!咱现在就追上去!直接杀到去龙虎山!找这帮杂毛算账!敢挖你师父的坟,今天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的压着心口的怒火,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怒意已经沉退了大半!
哭没用,怒也没用,在这里发脾气更没用。
师父的坟被挖,道观被觊觎,龙虎山根本没打算和我善罢甘休。
我们就算守在这深山里,他们也会源源不断地偷偷派人进来,一次不成再来一次,我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里,我们还有没完成的事。
躲是躲不掉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主动找上门去,把这事彻底了结。
我转身,看着老扈和谢疯子,语气平静的说:“咱直接去龙虎山。”
老扈一愣,随即竟有些兴奋的说:“小哥,真的?”
“他们先不是讲规矩的!”我冷冷的开口,“那我们就亲自去一趟龙虎山,找到他们的掌教,当面问个清楚。”
“龙虎山虽然对我师父有恩,但是他老人家也是录了箓牒的,不求你同门互助,可他们却死后挖坟动土还想强占道观,这就是他们龙虎山的规矩?”
“今天这事,不给我一个说法,不给我师父一个交代,我就拆了他们的正一观,让整个道门都看看,他们龙虎山,是怎么仗势欺人的!”
谢疯子看着我,没有半分犹豫,只说了四个字,斩钉截铁的说:“我跟你去。”
老扈热血上头反应过来,把铲子往地上一扔,大手一拍:“去!必须去!他妈都骑到咱头上拉屎了,咱还能忍?!”
“小哥你放心,别说一个龙虎山了,就是刀山火海,我也陪你闯!”
仨人心意已定,便再无犹豫。
我们在师父的坟前,又静静的站了片刻,把剩下的黄纸都烧完,我对着师父的坟,磕了三个头。
“师父,弟子不孝,让你受惊了。”
“我这次去龙虎山,必定给你讨回公道,谁动了你,我必让他百倍偿还。”
“等我了结了此事,必定回来,给你老爷子修个气派的大坟。”
说完,我转身,带着老扈和谢疯子,下山回观去。
回到白水观,没有半分耽搁,我们一个个就纷纷收拾东西。
老扈力气大,一个人一块砖一块砖把院墙的倒塌的豁口堆重新砌起来。谢疯子帮忙修好了歪掉的观门。
没有新的锁,只好用一截铁丝紧紧捆好绑住。
观门闭紧,上次走我是满心紧张,这次走却是一肚子的怒火。
“走。”
我背上背包,小白轻轻一跃,钻进了我背包里,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睡起觉。
老扈大步走向越野车,拉开车门,用花脸腔唱起:“看我等直杀那厮老巢!”
我和谢疯子坐进车里,车门一关上。
老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坚定:“小哥,咱去哪?”
我看着窗外的白水观三字牌匾,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掉头,往龙虎山走。”
老扈立即驾驶越野车,调转方向,沿着崎岖的山路,一路向东,往龙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未知,凶险难料。
纵然龙虎山是那龙潭虎穴,我也必一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