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哥嫂和侄子小柱。在外面挣了点钱,他们在乡下过得苦,我回来接济接济他们。”
赵师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地拍着我的手,连连称赞:“对!好孩子!好孩子!你哥当年为了拉扯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现在你出息了,挣着钱了,是该好好照顾他们!他们才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啊!”
我端起酒杯,一口喝干,喉咙发涩。
亲人。
我只希望,我的亲人,都平平安安,别出任何事。
这顿饭,从下午吃到天黑,街上的灯都亮了。
赵师傅喝得有点微醺,却依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
回到木匠铺,赵师傅拍著胸脯跟我们说:“今晚你们三个,就在这住下!甭去外面住旅店,咱这地方大,以前王衍小子就睡这!咱把木桌拼起来,铺上床褥,就能睡,还跟当年一样!”
我们三个都没推辞。
我们仨麻溜地搬桌子、拼床板、铺褥子,动作麻利。
收拾妥当,三间“床”拼在屋子中央,褥子虽然简单,却暖和踏实。
赵师傅叮嘱我们早点休息,自己回房休息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
老扈躺下来,没一会儿就鼾声震天,睡得跟死猪一样。
谢疯子平躺着,依旧抱着剑,没有睡,睁着眼睛,安安静静地守着。
我躺在床板上,睁着眼睛看着熟悉的屋顶,还是那熟悉的感觉,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个就醒了,在乡下睡得早,醒的也早。
赵师傅早早就起了床,在院子里熬了小米粥,蒸了白面馒头,腌了自己泡的萝卜干,简简单单,却是最地道的家乡味。
吃完饭,我跟老扈一合计,得先去县城的菜市场采买点东西。
回王家村看哥嫂,总不能空着手去,乡下日子苦,缺衣少食,多买点肉、干货、日用品带下去,比啥都实在。
跟赵师傅打了声招呼,我和老扈就直奔菜市场,谢疯子依旧一言不发,跟在我们身后,像个沉默的保镖。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老扈立马来了兴致,砍价、挑货、跟摊贩唠嗑,一口半吊子的本地话,学得有模有样,逗得摊贩哈哈大笑。
猪肉、羊肉、牛肉,各买了一大扇,粉条、木耳、香菇、海带,干货装了满满一大袋子。米面油盐、糖果点心、小孩的玩具、新衣服,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
不到一个小时,越野车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的缝隙都塞满了。
老扈拍了拍后备箱,一脸的得意:“妥了!咱这排场,回村绝对有面儿!你哥嫂看见,指定高兴坏了!”
我看着满满一车东西,心里也暖烘烘的,笑着说了声:“辛苦你了老扈。”
“跟我还来这套。”老扈撇了撇嘴,拉开车门,“走!回木匠铺,跟赵师傅说一声,咱直接杀往王家村!”
回到木匠铺,赵师傅正在院子里等我们,看见满满一车东西,笑着点了点头:“你们几个小娃想得周到,乡下啥都缺,多带点东西,是应该的。”
我拉着赵师傅,往他屋里走,避开老扈和谢疯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赵师傅,我在你枕头下面放了点钱,你回去记得拿出来收好,别弄丢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这点钱,你买点好吃的,添两件新衣服,千万别跟我客气。”
赵师傅脸色一变,立马就要推辞,板著脸说:“你这孩子!咋还给我钱呢?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我不要!你赶紧拿回去!”
“赵师傅,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就再也不来看你了。”我故意板起脸,语气假装坚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必须收下,当年要不是你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说不定我早就饿死在外边了。”
赵师傅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眼眶都有点发红,没再推辞,只是一个劲地拍我的手:“你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行,钱我收下,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多耽搁,我们三个上车,跟赵师傅挥手道别。
车子刚启动,老扈就默契地一脚油门,越野车直接驶出了街口。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赵师傅站在木匠铺门口,一直挥着手,直到车子拐了弯,看不见人影了,都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