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杏儿,我给你好好介绍!”老扈像瞬间来了精神,拉着杏儿絮絮叨叨地叮嘱,“这边就是你以后待的地方。到时候,咱哥俩教你。这里是收银台,账本、散钱全在抽屉里,咱做买卖,账必须清清白白,一分都不能错。客人来了不用报价,负责倒茶陪着唠就行,咱不坑人,但该挣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他翻来覆去地说,生怕杏儿记不住一样。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老扈眼神一飘,突然说:“那个你们先聊著,小哥,你带她熟悉熟悉环境,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窜出了门,脚步飞快也不知道去干嘛。
店里就剩我和杏儿,我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以后住在省城,会不会感觉不习惯?”我靠在博古架上,随口问道。
杏儿正摸著博古架上的那块东汉古镜,脸上没有半分悲伤,平静得说:“不会,有地方住,有事情做,就很好了,从今天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难过不用硬扛,想哭就和我说。”我轻声道。
杏儿摇摇头,浅浅一笑:“不会呀,人总得往前走。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肯定想让我好好活着,而不是天天哭鼻子。”
这姑娘看着柔弱,心比谁都坚强,比谁都活得通透。
我俩刚聊一会儿,店门就被推开了,老扈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两个背着木工箱的老师傅,嘴里还在跟人嬉笑:“麻烦师傅跑这一趟,咱这地方虽然不大,胜在这个地段好,我这后院,你们好好规划规划,到时候工钱少不了你俩。”
我一看就明白了,之前我随口提了一嘴,后院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搭几间房自住,就不用总在人家白静的别墅寄人篱下了,正好趁著这次的机会,彻底离开那个伤心地,早早就把师傅找来了。
“咱总住在人家家里,干啥都束手束脚的,浑身不自在。”老扈挠挠头冲我咧嘴一笑,“我昨晚琢磨了一晚上,后院的空地,搭上三间小平房,咱哥俩一人一间,再单独给杏儿留一间,再盖个小厨房,以后咱们吃住都在这儿,自由自在,多舒坦!”
“亏你想得挺周全。”我笑着附和。
“那必须的!咱不能总麻烦人家白静姑娘,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老扈说著,就领着两个师傅往后院走。师傅们掏出卷尺就开始量尺寸,老扈粗著嗓门大声跟师傅说,“师傅,三间房要分开,姑娘的房要朝阳,厨房要靠角落,别让油烟呛到人,房子不用多花哨,要结实,住着舒服就行!”
老扈边跟师傅讨价还价、商量工期,忙得满头大汗,脚不沾地,整个人像个上了发条一样。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一阵屁颠屁颠的脚步声,跟着就是唐麻子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声传进了屋里,人还没进来,声音到先钻了进来:“小哥!扈爷!我来了!”
我抬头一看,唐麻子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又梳得油光铮亮,脸上堆满了笑,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搬箱子的伙计。
“你来了。”我笑着回应。
“咱陕北这趟带回来的宝贝,全到了!”唐麻子一拍胸脯,得意得不行,“我昨晚连夜清点了,一件没少,一件没坏,天一亮就给你们送过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话音刚落,两个伙计就把四个密封的木箱扛进了铺子,轻轻放在地上。
老扈听见前屋的动静,立马从后院跑了出来,凑上前,迫不及待打开一个箱子,看着里面的铜器、古玉眼睛都亮了亮:“可以啊唐麻子!这次记你一功。”
“那必须的!这可是咱拿命换回来的宝贝,我能不上心吗?”唐麻子搓着手,脸上笑着,小心翼翼地凑近说道,“那个小哥,扈爷,咱这批货的分成你看咋算?我这一路,又是带路,又是钻古墓,担惊受怕的,就没睡过安稳觉”
老扈这人向来坦荡,虽然爱财,这次唐麻子也添了不少乱,却从不玩心眼,大手一挥:“你放心,唐老板,这批货是咱哥仨拿命拼来的,这次你带路有功,全程也跟着受罪,那就这么定了,我和小哥合拿六成,你拿四成,本钱就不用你出了,怎么样?”
唐麻子一听,眼睛瞬间瞪的溜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对着我俩又是作揖又是称兄道弟,小嘴跟摸了蜜一样:“那当哥哥的,就却之不恭了,我在这,谢谢小哥!谢谢扈爷!你们太仗义了!我本来以为能拿两成就烧高香了,没想到给我四成!以后还有这好事,我唐麻子随叫随到,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少拍马屁,以后少耍小聪明就行。”我笑着怼了他一句。
“那是,一定一定!我唐显仁绝对听话!”唐麻子点头如捣蒜,开心得嘴都合不拢。
等伙计把所有箱子全搬进屋里,我和杏儿就开始分类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