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从壁画上来看的话,确实是这样。”杏儿看着唐麻子说道。
大家听了都重新拾起了信心,一个个脸上难得浮起了几丝笑容。
“我的没错吧!小哥带我们进来,就会带我们出去,你们就放心吧!”老扈一脸自豪的说。
老扈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阵“沙沙沙”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那个被黄土块堵住的洞口,
黄土堆正一拱一拱的被地蚕啃得往后泄去,最上层的土块已经塌了一小半,看眼就要堵不住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正隔着土层钻了进来,像无数根细毛蹭刺在人耳膜上,听得人后颈直发紧,浑身的不自在。
“走!快往前走!”崽狗眼疾手快,大声冲我们喊道。说完自己跑到洞口,搬起地上的黄土块就往上堆。
没人再敢多耽搁,哪怕一个个浑身跟骨头散了架一样,也立马撑著身子往另一头的洞口跑去。
我连忙捡起地上快烧到指尖的火折子打头进了洞内,火苗忽明忽暗,勉强照清了脚下的路。老扈踢了一脚瘫坐在地上不愿动的唐麻子,粗著嗓子骂道:“还不快滚起来!你准备在这喂虫子吗?”
“哎哟喂!我的扈爷,真的是要我半条老命了喂!我真的走不动了!”唐麻子边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边龇牙咧嘴的喊道。
“那你呆这吧!杏儿我们快走!”老扈也不惯着他,拉着杏儿就跟着我跑进来洞口。
“诶!诶!扈爷你等等我啊。别丢下我一个人!”唐麻子这才麻溜的跟上。
洞内弯弯曲曲,我们也不知道钻了多久,爬的我们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小哥,咱这是往哪走啊?这地底跟迷宫似的,别再绕回虫窝里去。”唐麻子被老扈赶着,一步三喘,声音里满是发颤。
“绕回去也比在这等死强。”老扈回头瞪他一眼,“地蚕随时能破墙进来,待在那就是喂虫子,往前跑好歹还有条活路,你丫怎么这么多废话!”
唐麻子这才闭上了嘴巴,吭哧吭哧的跟着我们往前爬。
终于我们爬到了另一个空腔,一出来,眼前骤然就开阔了。
这是另一处更大的黄土空腔,比刚才我们躲虫的地方还宽出两三倍,穹顶塌了一小半,厚厚的浮土堆成一个小土包。可我突然闻到空气里除了黄土的土腥气,还混著一股淡淡的霉烂腐朽的味,钻进了鼻子里。
我举着火折子往前一探,刚要说话,声音瞬间被卡在了喉咙里,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住,众人一时间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只见地面上,横七竖八、密密麻麻,躺了十几具人的尸骨。
不是新鲜尸首,是那种彻底白骨化的枯骨,白森森的骨架嵌在黄土里,看着触目惊心。尸骨上还挂著残破的衣物碎片,是藏青色的帆布制服,洗得发白,袖口上还绣著模糊的字样,布料朽得都拿不起来,一拿就破。一看就知道,在这地底埋了不下二十年了。
“这、这都是什么人啊?咋全死在这地底了?”唐麻子吓得往后缩了缩,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这些枯骨一样。
杏儿盯着那些衣物残片,身子猛地一颤,原本就还没平复的情绪,瞬间又翻涌上来,声音颤抖的说:“是地质队是我爸妈当年的地质考察队,他们就穿这种制服,一模一样的”
“你说什么?这都是当年失踪的地质队成员?”老扈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语气满是诧异,“难怪当年整个队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原来全被困在这地底了?”
“看这尸骨的样子,没有撕咬啃噬的痕迹,四肢都是蜷缩著的,死前应该是在本能的拼命找护住洞口,最后活活困死在这里。
崽狗没多话,只是蹲在一具尸骨旁,指尖碰了碰朽掉的布料,抬眼淡淡开口:“尸骨完好,没有外伤,不是墓里凶煞害的,就是迷路断粮,困死在了这。”
“造孽啊”老扈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下来,“都是为了勘察黄土塬,才落得这般下场,太可惜了。”
我们慢慢绕开了尸骨,不敢踩踏,一步步往空腔中间走,越往中间走,气氛越沉。
直到看清空腔正中央的景象,所有人都彻底沉默了。
我大致数了数有十几具尸骨,零零散散,散落在各处,唯独在东边角落里,有两具尸骨紧紧相拥在一起。
两具尸骨是一男一女,男性尸骨把女性尸骨牢牢护在怀里,双臂环抱着,骨架死死贴合在一起,二十年的黄土埋骨,愣是没分开半分,就这个姿态,看起来温柔又决绝,看得人心头发酸。
“爸妈”
杏儿突然喊了出来再也绷不住了,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我连忙伸手扶住她。她推开我的手,跌跌撞撞跑过去,跪在那两具枯骨面前。眼泪唰地就掉了下来,颤抖著伸出手想去碰,又怕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