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裂开,露出尖利的獠牙,周身散发著能烤干一切的燥热之气,所到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烤得扭曲。
这就是被封印了数百年的旱魃,是怨气凝聚的妖物,是能带来赤地千里的灾厄!
“这、这就是旱魃?”老扈声音都发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看着就不好对付啊,小哥!”
旱魃站在棺中,赤红的双眼扫过我们,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声音刺耳,震得头顶的黄土不停往下掉,墓室再次剧烈震动。
它没有立刻扑过来,而是周身黑气翻涌,地面的黄土快速干裂开,头顶墓室的券顶青砖,开始一块块脱落,整个古墓,都因为它的苏醒,开始崩塌!
“它刚苏醒,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快动手!不能等它彻底恢复!”我大喊道,连忙抽出搬山铲。
崽狗率先冲出去,短棍直刺旱魃面门,身手迅猛,可短棍刚靠近旱魃周身,就被一股燥热之气包裹,瞬间变得干枯发烫,差点脱手!
“小心!这是旱气!”我大喊,提着搬山铲就冲了上去,铲身狠狠砍在旱魃的利爪之上。
旱魃的利爪干枯坚硬,一把划过搬山铲,发出刺耳的声响,力道极大,震得我手腕发麻。
“娘的!这鬼东西这么凶!”老扈见状,抄起地上的一段桃木桩,冲上去就开抡。桃木本是镇邪的,可这桃木桩早已干裂,砸在旱魃身上,根本不起作用,反被旱魃一爪子扫中,老扈直直倒飞出去。
“扈爷!”唐麻子大喊,却不敢上前一步,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没事!一点小伤!”老扈迅速爬起身来,强装镇定的说了句,不料下一秒嘴里一口鲜血猛地噗了出来,他一抹嘴怒骂,“这玩意儿刀枪不入,这咋整?”
“火!之前烧纸煞的火!”杏儿突然大喊,“快用火攻!”
这话点醒了众人,唐麻子哆哆嗦嗦摸出火折子,把剩下的干麻布全拿出来,点着后扔向旱魃。
烈火瞬间燃起,裹向旱魃,可旱魃周身燥热至极,火焰靠近它,居然被快速烤得变小,根本烧不到它的本体!
“没用!旱魃能怕火就见鬼了!”我急声道,一边抵挡旱魃的攻击,一边快速思索,“封印是桃木桩破的,要用道法重新想其他办法镇住它!”
可剩下的桃木桩只有三根,早就失去了灵气,根本无法催动。
旱魃嘶吼一声,猛地一挥手,一股燥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我抵抗不住这股巨力,被气浪掀飞在地,重重撞在黄土壁上,胸口发闷,搬山铲都脱手掉落。
崽狗也被气浪逼退,只能护着杏儿和唐麻子往后退,尽力离旱魃远一些。
就在这时,头顶原本还是一块块缓慢掉落的青砖,开始大面积脱落。
“墓室要塌了!再不走,我们就全被埋在这了!”杏儿大喊著。
唐麻子哭丧著脸:“打又打不过,跑又没地方跑,难道咱们真要被这旱魃弄死,再被黄土埋了?”
旱魃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赤红的双眼满是凶戾,所过之处,地面黄土彻底干裂,墓室的崩塌越来越剧烈。
我重新捡起搬山铲强撑著站起来,一手擦去嘴角的血,盯着仅剩的三根桃木桩,心里一横。
“我用道法强行催动桃木桩,暂时困住它,你们趁机找逃生口!”
“你有谱吗?”老扈大喊,“这妖物凶得很,你一个人撑不住的!”
“没时间了!”我沉声道,“崽狗,你护着他们!杏儿,你看地质,找土层薄弱的地方,老扈你负责打洞!”说着我把手里的搬山铲猛地扔给老扈。
不等众人反驳,我已经冲到桃木桩旁,双手掐诀,口中默念《五雷镇魃咒》:
吾奉北帝真武大帝敕,阵开之处,妖邪灭形。
天丁力士,六甲神兵,五雷猛将,斩魃除精。
急急如律令!
口中念完,狠狠咬破食指,将食指鲜血按在干裂的桃木桩上。
“天地定位,镇煞安魂,黄土为印,敕!”
道法催动的瞬间,三根桃木桩泛起微弱的金光,瞬间金光缓缓升起,将旱魃围在中间,形成一道临时的封印阵。
旱魃被阵法困住,疯狂嘶吼著,死命撞击著阵法,金光阵法剧烈晃动,感觉随时都会破碎。
“快找出口!我撑不了多久!”我大喊著,额头上青筋暴起,浑身感觉被一股燥热之气包裹住,皮肤都被烤得发疼。
崽狗二话不说,护着杏儿快速的查看墓室四壁,杏儿摸著土壁,快速判断:“这边!西北角的土层最薄,打在这里!”
“麻子,跟我走!”老扈冲过去,拿起搬山铲用力刨著西北角的黄土上,土层虽薄,却也夯得紧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