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瞬间满是疑惑,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这都什么年代了,新中国成立这么多年,清朝早就灭亡了,怎么还有人自称“老爷”?这说法,也太古怪了。
老扈可没心思琢磨这些,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往前跨了一步,怒声吼道:“对!我们就是来找你家老爷的!赶紧叫他出来,给我一个说法,为啥设局害我们!”
牵牛老头看了老扈一眼,没说话,直接缓缓拉开了大门,侧身让开道路,淡淡开口:“进来吧,我家老爷,早就在大厅等着你们了。”
我们四个全都愣住了,满脸震惊。
他早知道我们会来?
我盯着牵牛老头,沉声问道:“你家老爷,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
牵牛老头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个下人,不清楚老爷的打算,老爷一早就吩咐我,等着你们,说等见了你们,所有事情,自然会跟你们说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我们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老扈气鼓鼓的,走在最前面,唐麻子跟在我身边,满脸的忐忑,崽狗拿着根枣木棍,走在最后,我们四个跟着牵牛老头,走进了这座民国老宅。
宅院里弯弯绕绕,种著几棵老树,枝叶茂密,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院里凉飕飕的,却透著一股压抑的气息。穿过回廊庭院,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正屋大厅。
大厅里陈设简单,摆着几张旧木椅,一张八仙桌,桌上放著一套茶具,看着朴素却干净。
正对着门口的位置,站着一个老人,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老人看着约莫七十多岁,头发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手里拄著一根乌木拐棍,身姿挺拔,虽说上了年纪,却精神抖擞,眼神深邃,透著一股历经沧桑的沉稳,周身没有半点殷四那般的阴戾气,反倒有一种难言的威严。
他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我们四个人,最终落在我身上,开口声音格外清晰:“你们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
我盯着他,心里满是疑惑问道:“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来这里?”
老人缓缓走到八仙桌旁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才淡淡开口,语气平静的说:“这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计谋,破绽太多了。殷四那人,看似冷硬,不近人情,实则念及旧情,他当年跟你师父李青山有过交集,绝不会真的对你们下死手,他把你们引到我这来,是迟早的事,没什么好奇怪的。”
我心里猛地一震!
他竟然也知道我师父!
还清楚殷四的心思!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人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们,微微皱眉,开口问道:“杏儿怎么没来?”
我回过神,沉声道:“她放心不下家里的奶奶,先回家了。”
老人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轻声道:“回去也好,回去也好。很多事情,她一个小姑娘家,没必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她没好处,平白添烦恼。”
这话听得我们一头雾水。
老扈性子急躁,压根忍不住,猛地一拍八仙桌,震得茶杯都晃了晃,怒声吼道:“你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啥要操控纸扎人,在田家老宅设局害我们?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面对老扈的暴怒,老人却丝毫没有慌乱,神色平静的缓缓开口。一句话,直接颠覆了我们所有的猜测。
“我从来没有针对过你们。”
老扈气得笑了:“没针对我们?你放屁!不是你设局害俺们,俺们怎么会差点死在田家老宅?”
“我针对的,从来都是田家。”老人眼神微微一沉,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多年的恨意,缓缓开口,“针对你们,不过是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我心里一紧,立马追问:“顺水人情?你的意思是,背后还有别人?是有人指使你,借我们的手做事?”
老人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没有直接回答我们,只是缓缓开口,揭开了一段藏在田家岔,长达几十年的民国恩怨。
“我叫陈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