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咬上一口满嘴留渣。
昨天折腾了一天,再加上昨晚我们都没好好吃饭,早就饿坏了,也顾不上烫,拿起油旋就啃,喝一口羊杂汤,暖乎乎,别提多带劲了!
老扈吃得最香,大口喝汤大口炫油旋,吃得满头大汗,嘴里边吃边不停嘟囔:“舒坦!这才叫人吃的饭!”
我吃著饭,心里仍然满是疑惑,趁殷四爷专心低头喝汤的功夫,用胳膊肘碰了碰老扈,朝老板娘递了个眼色。
老扈立马会意,端起碗,假装起身添汤,凑到正在收拾桌子的老板娘身边,压低声音小声问:“嫂子,俺们问个事儿,镇上的人,都不怕殷四爷吗?”
老板娘一听,立马笑了,一边擦桌子一边打趣:“你们这几个外乡娃,听谁瞎咧咧呢?四爷可是咱二元里镇的活神仙,有啥好怕的!”
“活神仙?”老扈愣了。
“可不是嘛!”老板娘撇撇嘴说道,“谁家办白事,不靠四爷撑著?扎纸人、看坟地、摆平阴事,全靠四爷出手。前些年镇上有娃丢了魂,老人撞了邪,都是四爷帮忙化解的,咱们敬着他都来不及,哪能怕呢!也就是些不懂事的小娃,瞎传四爷的坏话,你们可别信。”
老扈听得目瞪口呆,连忙点头,不好再多问,灰溜溜地坐回桌边,跟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
合著之前杏儿说的,全镇人都怕殷四、绕着他铺子走,全是谣言?
很快,我们就吃完了早饭。殷四伸手从衣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散钱,递了过去。
老板娘见状,连忙摆手,一脸的受宠若惊:“四爷,您这是干啥!您来俺们小店吃饭,是给俺们脸面,哪能收您的钱,说啥也不能要!”
殷四笑了笑,没多说,直接把钱放在桌面上,站起身招呼我们就走:“走吧,该上路了。”
老板娘连忙追出来,站在店门口,不停朝着殷四的背影道谢,满脸的恭敬。
我们跟在殷四身后,一头雾水。
老扈实在憋不住,快步走到杏儿身边,皱着眉问:“丫头,你之前不是说,全镇人都怕四爷,没人敢靠近他的铺子吗?这到底咋回事?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杏儿也一脸茫然,摇著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奶奶从小就跟我说,四爷阴得很,让我离他的铺子远远的,说他跟鬼打交道,没人敢跟他来往,我一直都是这么听的,谁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满脸疑惑,我们也没法子,总不能跑去问殷四,只能把疑问压在心里,默默跟着他往前走走。
出了镇子,殷四翻身上了那头老毛驴,慢悠悠地晃荡起来着,驴铃铛叮铃作响,在黄土路上格外清脆。
我们四个跟在毛驴后面,算是彻底遭了罪。
这黄土高原大的黄土路本就坑坑洼洼的,加上太阳越升越高,阳光火辣辣地晒著,没走半个时辰,我们就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了。
老扈走得气喘吁吁,盯着前面骑驴的殷四,嘴里骂骂咧咧:“这老东西,自己骑驴享福,让咱们用腿跑,咱们跟在后面,腿都要断了!”
唐麻子扶著腰,喘得直不起身,哭丧著脸说:“小哥要不你去说说,咱歇会儿吧,实在走不动了,这黄土坡的路,实在是太遭罪了!”
我也累得够呛,可前面的殷四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就慢悠悠地在前面走,不管我们多累,始终保持着距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我看着眼前的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这路,越走越眼熟!
连绵的黄土坡,路边的酸枣树,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子,这不分明就是昨天我们从田家岔来二元里镇的路嘛!
“不对,这是去田家岔的路!”我立马停下脚步,开口对周围几人说道。
老扈、唐麻子也反应过来,满脸震惊。
“啥?去田家岔?”老扈瞪大了眼睛,“幕后害咱们的人,不在二元里,反倒在田家岔?”
杏儿也懵了:“咋会是田家岔?我们怎么又回去了?”
殷四仿佛没听见我们的话,依旧骑着毛驴,慢悠悠地往前走,始终不发一言,任由我们在后面议论。
我们心里满是狐疑,却也没办法,只能咬牙继续跟着。
越往前走,越是确定,这条路,就是通往田家岔的路!
难道,操控纸扎人、设局害我们的真凶,一直在田家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