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老扈,突然浑身一僵,站在原地,动不了了,就像被人瞬间钉在了地上似的!
老扈他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错愕,嘴巴还大张著,到了喉咙里的脏话却说不出来,整个人彻底被冻住了,只剩下眼珠能转动,满是惊恐地看着不能控制的自己的身体。
这一幕,来得太快,太突然!
我们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杏儿吓得直接躲到我身后,唐麻子和崽狗也往后退了好几步,满脸惊恐地看着四爷。
好邪门的术法!
只是掐诀念咒,不动手、不碰人,就直接把老扈定住了,这四爷的本事,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这位老先生,过分了!”我强打起精神,一咬牙,往前跨出一步,迅速伸手从背包里抽出搬山铲,铲身直直指著那个四爷,“我们前来,就是为了问清田家纸扎一事,你不问缘由,直接用邪术定我同伴,是何用意?”
四爷缓缓收回手,指尖的黑气消散,转而眼神冰冷地看着我,语气淡漠,依旧文绉绉的说:“无礼之人,自食其果。阴铺重地,岂容匹夫撒野?定其身,罚其躁,已是从轻发落,若再有妄动,休怪老夫无情。”
随即接着说:“田家之事,与你这等外乡人何干?妄窥乡间阴事,插手阴阳纠葛,本就是自寻麻烦,反倒来质问老夫?”四爷的眼神,越发阴鸷的扫过我们,还带着满满的不屑。
“与我们无关?”我冷笑一声,真是恶人先告状,“要不是你故意设局,让人引我们住进田家老宅,又操控纸扎人对我们下手,我们怎么会来没事找事?好!那我问你,田家守灵纸人脚底的控魂黑符,是不是你画的?”
“黑符?”四爷眉头微跳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倒是有点眼力,能识破控魂黑符,看来,你不是普通的扫荒人。”
“老先生,实不相瞒,我是道门弟子,今日想替阴阳问问规矩,问问你这邪门的扎纸匠,为何操控逝者亡魂,害人性命!”我话音一落,不再废话,脚下踏出道门小魁罡步,左手捏起道诀,右手搬山铲直指四爷。
师父常说,遇邪则斩,遇祟则除。
这纸扎匠四爷手段阴邪,不分青红皂白就对老扈下手,今日必须讨个说法!
“道门弟子?不三不四!”四爷眼神微变,随即嗤笑一声,“道门正统,还没学会,却拿着搬山器物,真是有辱师门!再说了阴阳各行其道,老夫行的是乡间阴事,守的是黄土规矩,你一个道门小辈,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话音落下,四爷猛地一拍竹椅扶手,周身瞬间涌起一股阴冷的阴风,吹得铺子里的纸扎哗哗作响,房梁上的油灯,瞬间变得忽明忽暗,灯火数次差点熄灭。
“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就让你见识见识,陕北阴术,让你看看和你们道门比是不是差些!”
四爷双手快速掐诀,嘴里念起急促的咒语,铺子里两尊立在门口的纸扎人,突然猛地一颤,原本僵硬的纸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竟缓缓抬起纸手,朝着我扑了过来!
那纸扎人速度极快,离地飘起,直扑我面门而来!
“道法护身,邪祟退散!”我不敢大意,默念道门静心咒,搬山铲顺势扬起,直直劈向扑来的纸扎人。
“砰!”
搬山铲与纸扎人相撞,竟发出一声金属的闷响,纸扎人被搬山铲震得往后倒飞出去,白纸糊的身子,被铲风划开一道口子。
可四爷的术法太过阴邪,那纸扎人只是顿了一瞬,又再次扑了上来,与此同时,地面上的纸马,也缓缓站起,嘶鸣著,朝着我冲撞而来!
一时间,整个铺子里,阴风大作,纸灰漫天飞舞,无数纸扎齐齐摇动,仿佛全都活了过来,油灯的光影在纸扎上扭曲,整个铺子,宛如阴曹地府。
我脚步不停,魁罡步踏得沉稳,左手掏出三张黄符,指尖一捻,符纸瞬间燃起火苗,朝着纸马甩了出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焚邪烧祟,道法天成!”
黄符明火,乃是阴邪克星,纸马碰到火苗,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顷刻间化为一堆纸灰。
可四爷也不遑多让,手段层出不穷,他枯手一挥,铺子里悬挂的纸幡,突然纷纷飘落,像一条条白色长蛇,朝着我缠绕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我挥动搬山铲,铲影翻飞,斩断迎面而来的纸幡。
四爷坐在竹椅上,双手掐诀不停,阴术施展得行云流水,眼神死死盯着我,每一道术法,都直逼要害,招招狠辣。
我只得凭借道门正统术法,苦苦应对,渐渐落了下风,此时心里只恨自己当年没用心学,师父当年教我道法,我总是在下面偷偷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