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又阴狠,除了专门做丧葬这行当的人,旁人绝没这个本事,况且这田家的纸扎人就是他扎的,照这么说来,他绝对是最有可能的一个人。
“小哥,我看咱还是别多事了,赶紧走吧!这四爷一听名字就不好惹,咱犯不着跟节外生枝!”唐麻子偷偷拉了拉我的衣服,小声的说。
“走?就怕我们已经走不脱了!”我转头看了唐麻子一眼,“从我们踏进田家岔开始,就已经被人盯上了,现在就算走,也未必能走出这黄土坡,对方既然敢动手,就肯定留了后手。”
老扈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我这么分析,此刻也是彻底爆发了,一脸暴躁:“他娘的!老子本来就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走!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缩头乌龟在背后算计老子,要我说啊!咱们今天就去会会这个四爷,看他能把老子怎么滴!”
杏儿见老扈松了口,立马满眼期待地看向我,眼泪汪汪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心拒绝。
我沉吟片刻,看着对门灰蒙蒙的黄土坡,又摸了摸衣兜里的黑符,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好,我们帮你。”
“哎呀!小哥!你疯了?!”唐麻子在一旁急得直跳脚。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弄清楚对方到底想干什么,总比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强。”我拍了拍唐麻子的肩膀安慰道,
转而看向杏儿问:“从这去二元里镇,有多远?”
“十里路,我们走快点,两个时辰就能到。”杏儿立马回道,眼神里满是感谢与激动。
事不宜迟,我们没再耽搁,跟杏儿简单叮嘱了几句,让她偷偷收拾点东西去,再给老太太留封信交代一下,省得老人家担心。
随后,一行五人,就踏上了去往二元里镇的山路。
陕北的山路,远比想象中难走。
全是坑坑洼洼的黄土路,碎石子硌得脚底板生疼。太阳慢慢升起来,灰蒙蒙的晨雾再也挡不住燥热,阳光晒在人身上,衣服都湿透了。
老扈走得最慢,一边走一边踹路边的石子,骂骂咧咧:“娘的,这破路走得老子腿都快断了!”
“扈爷,您忍忍吧,你不是吹嘘上刀山下火海你都去过,这点山路你怕啥啊!”我对着老扈笑着说。
崽狗话少,却最实在,主动接过杏儿手里的小布包,扛在自己肩上,脚步沉稳地走在队伍最前头。
唐麻子全程唉声叹气,不停抹著额头的虚汗,一言不发,脸上依旧气鼓鼓的。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大家都又累又渴,老扈直接瘫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赖著不走了:“不行了不行了,歇会儿!再走老子直接累死在这!”
杏儿见状,笑着跑向路边的酸枣树,伸手摘了一把红彤彤的酸枣,递过来给我们:“大家吃点这个解解渴,山里的酸枣,酸溜溜的,可好吃了。”
我们接过酸枣,塞进嘴里,酸得一激灵,倒是驱散了不少疲惫和燥热。
“杏儿,这个四爷,平日里有没有跟人结过怨?为啥要针对你们田家?”我一边嚼著酸枣,一边问道。
杏儿摇摇头,眼神迷茫:“不知道,我奶奶说,我们家和四爷从没打过交道,就这次爷爷过世,才托人找他扎的纸人,之前连面都没见过。”
“那他为啥要对我们下手?我们跟他更是无冤无仇!”老扈烦躁地朝远处用力扔出一个小土块。
我没说话,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
无冤无仇却下死手,只有一个可能!对方不是为了仇,而是为了别的东西,或许是我们身上的某样东西,或许是我们此行的目的,甚至就只是为了引我们来二元里镇。
歇了一会,我们再次上路。
一路上,杏儿跟我们断断续续说著四爷的事,说他的铺子在镇上最偏的街角,阴森得吓人,平日里镇上的小孩都不敢靠近,平日里很少有人看见他出门,铺子常年关着门,只有有人找他办丧事,才会开门。
越听,我越觉得这个四爷,深不可测。
又走了近一个时辰,远处终于隐隐出现了几间土坯房,零零散散,连成一个小小的镇子。
“到了!那就是二元里镇!”杏儿指著前方,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