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烛火纸影
么状况。只见他麻溜的爬起来,骂骂咧咧地光着脚就往门口冲,一脸凶相,准备好好收拾一下那个敲门的人!

    “别去!老扈别开门!”我魂都快吓飞了,想大声阻止他,可已经晚了!

    老扈伸手猛地一把拽开木制房门!

    院子里的冷风瞬间倒灌进来,带着一股子纸钱烧过的灰烟气。

    可门口空空荡荡的,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

    我刚才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人影就立在窗前!

    我头皮开始发麻,探起头想顺着敞开的房门往外看看。

    哪曾想到,我们躺着的炕的位子透过偏房的门正对的院子另一头的堂屋!

    堂屋的大门还大敞着,屋内白幡垂落,灵位烛火摇曳,火盆里的纸钱还在燃烧,火苗忽明忽暗,风一卷,燃烧的纸屑满院子乱飞。

    而在灵位前的地上,那两个白天见过的纸扎人,原本是跪伏著低头守灵的姿势。

    此刻,它们竟变成半跪着,抬起了头!

    纸糊的脑袋直直转了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我。那双用墨汁点的眼睛,本该没有半点活气,此刻却睁大的眼睛,直愣愣的盯向我们这间偏房,此刻我和它们正四目相对!

    那眼睛诡异恐怖,根本不是死物该有的眼睛!

    “呵!”我倒吸一口凉气,头发立马根根炸起,扯著嗓子尖叫,“老扈!纸扎人!快看那纸扎人!”

    老扈还半睡半醒迷糊著,被我突如其来的嗷一嗓子喊醒。他迷迷瞪瞪顺着我喊的方向往堂屋那边一瞅!就这一眼,直接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我靠!”

    他一嗓子吼出来,脸色立刻变得惨白,飞快连滚带爬地窜回炕上,连偏房的门都不敢去关。一头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团,拼命大叫:“闹鬼了!闹鬼啦!他娘的真撞鬼了!”

    这一喊,直接把隔壁的唐麻子和崽狗全吵醒了。

    唐麻子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打着哈欠不满地说:“扈爷你发啥癔症哩!大半夜鬼哭狼嚎的,明天还要赶路扫地皮呢,你能不能消停点!”

    崽狗坐起,揉着眼睛,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疯喊的老扈。

    “扫个屁的地皮!都快被这鬼东西抓走了!”老扈蜷缩在被子里哆哆嗦嗦的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悉悉簌簌声音,飘进了偏房。

    不是风声,是纸张摩擦地板的干涩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很慢、很刺耳。

    我被吓得不敢动弹,只敢悄悄掀开被子一角,偷眼往外看!

    声音是那两尊纸扎人发出来的!

    是那堂屋灵前的两尊纸扎人,他们竟然慢慢动了起来!

    它们原本半跪着的僵硬的身子,一点点在往上撑起,纸糊的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白纸撕裂的脆响。

    更吓人的是,它们白纸糊成的身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片血红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那双墨汁点的眼睛,竟慢慢也变得通红,猩红一片!

    “它们它们过来了!”我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快关门!它们往这边过来了!”

    唐麻子和崽狗脸色大变,也突然明白了过来,头一转齐刷刷朝门外看去!

    只见那两尊纸扎人,他们压根没有脚,就那么轻飘飘地飘着,缓缓飘过堂屋门槛,穿过漫天飞舞的纸灰,一步一步,朝着我们所在的偏房飘了过来!

    不过眨眼的功夫,它们就飘到了炕前,纸糊的手僵硬地搭在我们的炕沿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

    老扈好像也感受到了纸人靠近,也没了刚开始的惊慌,悍性也起来了,“他娘的!真当老子怕了你这点柴的货了!”

    他猛地从炕上窜起来,伸手就朝着纸扎人的脑袋撕去,想一把扯烂这邪门玩意儿!

    “别碰!”

    一道尖利的女声,突然从门口炸响!

    是杏儿!

    她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手里抓着一个粗布包,脸色惨白,厉声大喊:“甭碰!咱陕北的老规矩说,守陵的纸扎人碰不得!一碰就会引著死人魂上身!”

    话音未落,杏儿一把扯开布包,抓起里面的红色粉末,狠狠朝着那两尊纸扎人撒了过去!

    红色粉末落在纸扎人身上,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响,从纸人身上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那两尊纸扎人像是被炭烫著一般,猛地往后飘了一大步。

    可还没等我们松口气,院子西侧的西屋门,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西屋门缓缓打开。

    一道枯瘦佝偻的身影,赫然立在门口。

    那是一个老太太,头发凌乱得像一团枯草,老太太满脸的沟壑纵横,身子瘦得只剩一把老骨头,她佝偻著腰,一双浑浊得看不见底的眼睛,在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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